《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556章 牌位地圖(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那幾個癱在地上的毒修聽到了我和鶴尊的對話,原本已經渙散的目光裡忽然又燃起了一絲微弱的求生欲。紅髮女修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她的雙臂被鶴尊的翅膀扇得骨頭都裂了,整個人剛撐起半個身子又重重摔在地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什麼——大概是求饒,大概是願意歸順,大概是把所有能想到的求饒詞都倒了出來。赤膊大漢也趴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光頭上的那幅蟑螂肖像畫,聲音沙啞而虛弱,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個要踩死老鼠蟑螂的囂張模樣。

鶴尊低頭看了他們一眼,那雙眼裡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極其冷靜的權衡利弊之後的決斷。他用翅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出來的話卻讓那幾個毒修瞬間面如死灰:“小子,這幾個不用問了。他們知道的不會比毒羅剎更多——連毒羅剎這種親傳弟子都被防得滴水不漏,這些普通毒修在太上長老團裡的地位只會更低。搜魂他們也是死——五毒尊者既然能在毒羅剎識海里種禁制,這些人識海里大機率也有,既然已經跟太上長老團作對了,那就作對到底。殺了他們,儲物戒指全部收了。我們接下來要去九宮山找五毒尊者,多一份資源就多一分勝算。太上長老團的人,留一個都是禍患。”

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七隻噬魂蟲。領頭蟲正在用前腿剔牙——它剛才吞了瘦高個修士的元嬰,大概是覺得味道一般,正用一種極其挑剔的眼神打量著剩下那幾個毒修的丹田位置。我朝那幾個毒修努了努下巴:“他們的元嬰,歸你們了。”

領頭大哥的複眼裡上萬個晶面同時亮起了興奮的光芒,其他六隻噬魂蟲也同時振翅,七道虛空漣漪在廣場上空無聲地綻開。紅髮女修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領頭蟲那張越來越近的蟲臉和它複眼裡自己驚恐的倒影,然後她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了虛空深處。七隻噬魂蟲的動作依舊高效而優雅,這次沒有自爆的干擾,它們可以慢慢享用——領頭蟲甚至還用觸角給其他六隻蟲分配了不同的“菜品”,紅髮女修的赤蠍毒火元嬰歸老二,赤膊大漢的毒蟒毒氣元嬰歸老三和老四平分,駝背老者的毒蝠屍毒元嬰歸老五。

分完之後它還不忘用觸角敲了敲我的手臂,發出一聲極其滿足但又不失挑剔的蟲鳴,說道:“主人,這頓正餐比剛才的甜點強多了,那個駝背老者的元嬰裡有屍毒和毒氣的混合法則,層次感很豐富,算是個小極品。”

三大妖王和肉丸子那邊更是簡單粗暴——還剩下幾個毒修的肉身和神魂,妖王們沒興趣,但他們的儲物戒指和身上的毒修法器可是好東西。

鼠王用碎石星環把幾個儲物戒指從屍體手指上精準地敲下來,蝙蝠王用暗影之力把散落在地上的毒針、毒符、毒囊全部捲到一起,蟑螂王則負責用不滅甲殼把這些戰利品壓扁打包。

肉丸子蹲在旁邊,幾千隻眼睛同時彎成了月牙形,用極其期待的語氣嘟囔了一句話,幾千種音調疊在一起像是在哼一首撿了便宜的小曲:“這些人身上的毒晶石——可以給混沌領域當肥料——還有他們的毒符——封印法則碎片可以加固混沌領域的邊界——他們的毒囊——裡面的毒液可以改良混沌星圖的配色——顏色太單調了——加點幽綠色和暗紫色——好看。”

玄冥和司寒則是走到了那幾具被淨化了屍毒的毒屍傀骸骨前。

這些毒屍傀雖然已經被七隻噬魂蟲吞掉了毒氣連線,但屍傀本身的材質還在——能被五毒尊者親自煉製的毒屍傀,用的都是半步化神巔峰的毒修肉身,骨骼強度和屍氣品質都不差。

玄冥蹲下身,用弒帝刃的刀尖輕輕敲了敲其中一具骸骨的頭蓋骨,發出一聲極沉悶的迴響。

他那雙青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用極平淡但極其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讓旁邊還在打包戰利品的蟑螂王都微微抬了抬觸角的話:“這些毒屍傀的骨骼,材質不錯。

毒氣溫養雖然不均勻,但骨密度和屍氣殘留量都很可觀。

把屍毒淨化之後,剩下的純粹屍氣可以吸收,用來強化弒帝刃的屍煞刀罡。”司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寂滅之刃插進另一具骸骨的胸腔中,冰藍色的屍煞順著刀刃流入骸骨內部,將骸骨中殘餘的最後一絲屍毒凍結淨化。

然後盤膝坐下,將骸骨中的純粹屍氣一絲一縷地匯入自己體內,

小花已經用吞噬根鬚把毒羅剎拖到了偏殿廢墟的一個角落裡。毒羅剎被她用生命藤蔓溫柔地綁在一根殘破的石柱上,動作輕柔得像是護士在給病人包紮——如果忽略那些還帶著倒刺的吞噬根鬚正懸在他丹田上方不到三尺的位置的話。小花的主花苞正對著毒羅剎的臉,兩朵雙元嬰花苞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左邊吞噬花苞的花瓣邊緣還殘留著沒消化完的毒氣碎片,右邊生命花苞的翠綠花瓣則溫柔地替他擦了擦額頭上被鶴尊雷弧劈出來的焦痕。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但這溫柔裡藏著一整套手術刀具,而且她已經把最細的那把鑷子夾在根鬚尖上了:“別怕,上仙讓我儘量別弄死你。我用生命法則配合吞噬法則慢慢拆你識海里的禁制——拆禁制需要一點時間,你配合一下,不要亂動。亂動的話,我可能會不小心把你的神魂和毒咒禁制一起拆了。拆禁制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不對,不是有點疼,是特別疼。所以趁我沒開始拆之前,我們聊聊天吧。你說這個禁制大概要多久才能拆完?”

我看著小花已經開始熟練地擺弄毒羅剎識海里的禁制,便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座殘破的懸天門正殿,拍了拍鶴尊的翅尖,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肅穆:“鶴尊,你剛才聽到沒有?毒羅剎說,紀衍在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死了。他們趕到的時候紀衍已經倒在靈位前面,劍靈銀霜自己碎裂了,碎片嵌在了正殿散落的牌位哪裡。殺紀衍的不是太上長老團——至少不是毒羅剎這一批。我們來懸天門這一路,從雷州橫穿虛空裂縫,到這裡用了好幾個月。毒羅剎說他們也是剛到不久——那紀衍是在這裡被誰殺的?有沒有可能——殺他的人還在這裡?”

鶴尊那雙閤眼在正殿廢墟的陰影中緩緩眯了起來,陰陽法則的黑白光芒在他翎羽間無聲流轉,。

他用翅尖輕輕撥開一根擋在殿門口的殘破石柱,石柱上的上古陣紋在他翅尖觸碰到的一瞬間微微亮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沉寂。

他的聲音在這片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清晰:“去看看那些靈位牌。你剛才說正殿那些碎的靈位牌背面有東西?連太上長老團的弟子都能發現的東西,紀衍既然選擇死在靈位前面,他一定在靈位牌上留下了什麼——或者,靈位牌本身就是他留給後來人的線索。”

我站在散落的靈位前,然後慢慢蹲下身,目光落在散落在地一塊破碎靈位牌上毒羅剎說的那塊。靈位牌的正面刻著一行字,字跡潦草但有力,每一筆都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用指力硬生生刻上去的。

靈位牌的背面嵌著一枚銀白色的碎片——劍靈碎裂後的殘片,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還殘留著極淡的銀色劍意寒光,那種寒光極冷極純,冷到連虛空晶石都被凍出了一圈細密的白霜。

我伸手去摳那塊銀霜碎片,指尖剛碰到碎片邊緣,碎片的寒光忽然猛地亮了一下。然後那枚碎片自己從靈位牌背面脫落下來,輕輕掉在了我的手心裡。

碎片在我掌心裡微微發燙,碎片脫落之後,靈位牌背面露出了一樣東西——半幅地圖。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種極其精妙的陣法銘文烙印在虛空晶石內部的顯現。

地圖的線條極細極淡,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銀灰色,像是用虛空之力直接在晶石內部繪製的。

我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好像是一副地圖。

我小心翼翼地把銀霜碎片和靈位牌分別收進儲物戒指,然後站起身來,環顧整座靈位殿。我在這座殿裡站了很久,直到鶴尊的翅尖從殿門外伸進來,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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