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淵老祖的說道:不管那麼多了!他抬手的時候那四根熔岩柱從地面湧起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湧起的高度也從腰際拔到了胸口,柱面溫度高到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了,殺了這個小子!虛無法則就是我們的!
十個人的攻擊在永珍老祖那句虛無法則被確認的那一瞬間同時重新切換了形態,他們知道這個法則的重要性。如果學會這個法則幾乎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十個老祖這次真的決定要將我給抹殺或者重創,拿到這個法則!
紫電傘從持續落雷切回了九色全開——那根之前持續落在我身周的九色螺旋光柱不再是一道一根地落了,九道不同顏色的雷光從傘面邊緣同時垂落到地面,在我腳邊的晶石地面上烙出了九道平行的焦痕。九道雷光在接觸地面的同一時刻從落點朝我腳底的位置延伸了九條細如髮絲的雷光絲線,那九根絲線像九根正在收緊的繩索從九個不同的方向朝我腳踝的方向收攏。
熔淵老祖的四根熔岩柱在永珍老祖那句話落地的同一時刻從四根獨立湧起切到了四根圍攏合擊。那四根熔岩柱從四個方向同時朝我站立的位置湧來的時候,每一根柱子的湧起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四根柱子在匯合點的距離在持續縮短中從三丈縮到了兩丈,柱面上的溫度在匯合的同時持續攀升著,把周圍的熱浪從一層推到了兩層。
鎮海老祖和雷壇老祖的鎮海神爐在這一刻從平行鎖定切到了交叉鎖定——兩尊神爐的爐口光膜從各自跳動的狀態切到了同步跳動的狀態,兩團藍白色的雷光光球在爐口上方同時脫離了,在半空中交匯成一張比剛才更密、更寬、更厚的藍白封印網。那張網的網線間距從兩指收窄到了一指半,網線在收窄之後還朝我的方向平推了將近兩尺,把我已經被壓縮到一尺的氣血領域的活動空間又壓縮了兩寸。
劫天老祖的九劫雷錘在這一刻同時落了兩錘下去。兩錘的落點一前一後在我面前和身後的晶石地面上砸出了兩個並排的淺坑,兩道暗金色的衝擊波從那兩個淺坑同時朝我腳下傳導,兩道衝擊波的傳導路徑在匯合之前交叉了一瞬又分開來,那交叉點正好在我腳下那片晶石地面的正中央。
禁庭老祖那尊暗紅色小鼎的鼎口在永珍老祖那句話落地的同一時刻把暗紅光罩從覆蓋三丈的尺寸進一步壓縮到了兩丈。光罩邊緣朝內收窄的過程中把我身周那片被虛無法則光芒覆蓋的區域又壓窄了一圈,虛無法則光芒在光罩持續收窄的過程中被壓縮到了氣血領域的表層,光芒的亮度比之前更暗了。
劫尊老祖的九色符文陣在這一刻重新完成了排列。九枚法則符文在他身周從切換到了——九枚符文的位置從我身週六個方向排列成了從我頭頂到我腳底全部覆蓋的完整封鎖面。那層封鎖面在持續下壓的過程中把我最後那點能夠在原地微調站位的空間也壓窄了。
鶴尊的聲音在五行封天陣內傳了出來。他那雙焦了半圈的鶴眼隔著五色光壁看著外面那片正在向我合攏的彩色能量風暴,他的左翅焦羽的尖端在說話的時候抖了一下,焦痕從羽管底部往上蔓延了一寸。小子!不要硬抗!他的破鑼嗓子在陣法內部傳出來的時候比外面聽到的更啞、更急,他們這波攻擊太強了!你躲!先躲開!
我偏頭看了一眼五行封天陣的五色光壁,又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合攏的彩色能量風暴——熔岩柱在收攏、雷光絲線在收攏、封印網在收攏、衝擊波在合攏、光罩在合攏、符文陣在封鎖。
我怎麼躲?我這句話在開口的時候,熔岩柱已經湧到了我左前側三尺的位置,其它的攻擊也馬上到了!
鶴尊的聲音從陣壁內側傳了出來,聲音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啞、都短、都乾脆:小子——要死一起死!他那雙焦了半圈的鶴眼隔著光壁看著外面那片正在合攏的風暴,左翅外側那排焦羽在他說話的時候抖了一下,像一個人下定了決心之後肩膀先於身體做了第一個動作。
小花的那根主藤蔓從合攏的花苞底部探出了一小截尖端,那截尖端在探出陣壁邊界半寸的時候已經枯了三分之一的顏色,但她確實探出來了。她那道合攏了許久的花苞在那截藤蔓探出去的同時,從那條極窄的縫隙裡又擠出了兩個字:上仙……我來幫你……那兩個字落地的時候她那截探出陣壁的藤蔓尖已經伸到了五色光壁外沿的位置。
肉丸子那顆彩色球體上閉著的八百多隻眼睛中,那隻一直在試圖睜開的那一隻在這一刻終於睜開了。只有一隻。那隻眼睛從那條窄縫裡撐開了一個完整的圓形,瞳孔裡映著五色光壁外面那片彩色能量風暴正在合攏的殘影。主人……我來幫你……它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但那隻睜開的眼睛裡,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了一線。
三大妖王的聲音從陣壁內側同時傳出來。鼠王的聲音最尖最急,它那截斷了半截的尾巴在說話的時候從縮著切成了繃直:主人!要死一起死!蟑螂王,他背甲下方那層翅鞘從他撐開的背甲邊緣探出了一線:主人!我來了!
蝙蝠王從斷柱殘骸上鬆開了爪子,右翼那道貫穿的撕裂傷在他松爪準備朝陣壁出口方向飛的時候,那層滲血的翼膜邊緣在空氣中繃了半寸:主人……我來幫你……
七隻噬魂蟲也在哪裡說道:“主人,我們來幫你!”
玄冥和司寒各自握著刀站在陣壁出口的位置。兩個人的腳步已經跨過了陣壁內沿的那條分界線,灰白色的冰甲在出口邊緣被陣壁外面的風暴餘波吹拂著,幾片細小的熔岩碎屑從遠處濺射到他們肩頭的冰甲表面又彈開了。
我看著他們,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朝出口的方向挪動——鶴尊的爪子已經從收攏切到了前伸,小花的藤蔓已經從探出半寸探到了三寸,肉丸子那隻睜開的眼睛已經在持續地亮著,三大妖王的身上已經各自做了第一個動作,玄冥和司寒的兩柄刀已經亮到了足以邁出陣壁的程度,還有七隻噬魂蟲要飛出來!
我的聲音決絕的傳了出來:你們好好療傷。我看著他們每一個人,暗金色的氣血裹著那句話穿過五色光壁落在他們各自的耳朵裡。誰也不要出來,你們要出來以後我龔二狗就跟你們不認識!
他們聽到我說的話後,都是一愣!還要準備出來!
“我再說一遍誰敢出來,我就殺了誰!鶴尊小花,還有你們你別逼我?”我態度堅決的說道。
眾妖植聽到我說的話後,都不情願的退回去了半步,退回陣裡。
我把手收回來握住了星辰刀,我偏頭看了一眼那面五色光壁的方向,陣壁還在亮著。鶴尊眼角那滴混了血和淚的東西在將要落到頸羽末端之前的一瞬間被九色雷光的餘光映到了一整圈的彩色。小花花苞縫隙裡滲出來的那一層極薄的液體在最外層的那一滴上凝了一整圈的暖光。
肉丸子那隻還睜開著的眼睛裡,那枚正在沿著鼻樑滑落的透明水珠也帶著光。
七隻噬魂蟲,玄冥和司寒,三大妖王,還有小花他們都在流淚!
我轉過身去面對那片正在合攏的風暴,我沒有回頭。因為這裡有人牽掛著我,我怕餓哦玩不住我大喊一聲:
“來啊,今天會會你們這些老雜碎,想要的我法則哪裡有那麼容易!還有你們放心我不會真沒容易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