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554章 鼓舞士氣(2)

作者:肚裡乾坤·22天前

那個巨魔的面孔上沒有五官,只有兩道凹陷的眼窩在血光中亮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在同時注視著我們這片區域。它那張沒有嘴唇的嘴在形成之後朝上彎了一下,像在笑,然後它從血池中抬起了右腿,跨出了一步,那一腳落在平臺地面上時整座圓形平臺都跟著震了一下,震波從它腳下朝四周擴散開來,那些符文凹槽裡的暗紅色光芒在那一步落下的瞬間猛地暴漲了一截。

血祭繼續——務必要殺了這個小子!!

紫袍統領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下來,那些光絲的尖端在接觸到氣血領域邊緣的時候從之前的試探觸碰變成了一種瘋狂的鑽刺,像無數根被燒紅了的細針同時朝著同一面盾牌紮下去,針尖在領域表面碰撞出細密的光點,那些光點密集得像一場正在垂直落下的暗紅色驟雨在拍打著一面無形的傘面。

我能感覺到那些光絲中蘊含的血氣濃度確實在增加——白髮老者說的十倍不是虛張聲勢,那些光絲中的能量密度正在以每息一倍的速度持續攀升,每一波沖刷都比上一波更加沉重、更加熾熱。

雷鵬老祖站在我旁邊:恩人,那些光絲比剛才密了三倍不止。你那個領域能撐得住嗎?要不要我們也一起出手分擔一下?

李媚孃的傳音從後面緊跟著追上來,聲音裡帶著一層明顯被那些暗紅色光絲的密度和那巨魔跨步的姿態壓得發緊的聲線:二狗,現在怎麼辦?那些祭祀的吟唱越來越快了,那個血池凝成的巨魔還在往我們這邊走,難道我們就這樣被困在原地等著被磨穿?

然後一個我之前沒有聽過的聲音在傳音中插了進來——沙啞的聲音:恩人,我是老劉,李媚娘聯絡過我的人。今天若不是你開了這層領域罩著我們,我們這些人早就跟那些白骨一樣散進血池裡了。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老劉沒有什麼能報答你的,但我這條還在喘氣的身子就是你的。

另一個聲音緊跟著接上,是一個更年輕些的男聲,同樣沙啞但語速更快:我是小陳。恩人,你今天要是想從這祭壇上衝出去,我站在你後面幫你擋一刀是一刀,雖然我現在可能擋不住什麼,但至少能替你多耗一口他們的力氣。

一個更蒼老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恩人,我是老趙。你要跟那些人對上的時候,我幫你。這一百年來我幫他們了不少事情,沒有想到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那幾十個被綁著繩索的人——那些丹田碎了、修為廢了、被關了一百多年連站直身子都要靠別人攙扶的囚犯們,在聽到李媚娘和老劉他們的對話之後,齊刷刷地朝我的方向轉了過來。

我旁邊的那個囚犯跪了下去,他的膝蓋砸在暗紅色的符文邊緣,力道不輕,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雙手撐在地面上,額頭幾乎要碰到自己的手背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是抖的,像一塊被凍了很久的鐵片被突然丟進了火裡,冷和熱同時在震顫:恩人……你救了我們……可我們這些人的丹田已經碎了,修為全廢了……我們就是活死人了……你帶著你自己的能走的人衝出去吧……別管我們了……

他話音落下的同一刻,旁邊一個更老一些的囚犯也緩慢地彎下了膝蓋。

他的動作每彎一寸都要用雙手撐著自己膝蓋來穩住重心,像是那兩條腿已經不是他自己能完全控制的了。他跪下去之後沒有抬頭,只是把腦袋低低地垂著,灰白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又沙又碎,像一隻舊碗被摔碎之後從碎片縫隙裡漏出來的最後一點餘響:恩人,我這一百多年什麼都沒剩下,骨頭都軟了,跑不了了。你走你的路,別讓我們的累贅拖了你的後腿。

然後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人陸續跪了下去。他們的動作彼此不統一,有人跪得急,有人跪得慢,有人甚至連跪都跪不穩只能順勢坐在地上然後彎下腰去——但那幾十個人在同一盞茶的時間內全部朝著我的方向做出了同一個姿態。

頭顱低垂,身體彎折,那些被暗紅色符文映著的面孔上已經沒有光了,只剩下一層像被反覆燒過之後的灰燼一樣的東西。

他們站在那片被氣血領域罩住的安全區域裡,腳邊就是那些還在繼續流淌的暗紅色光絲,那些光絲繞著領域的邊緣滑開後又重新匯聚、重新撞擊、重新被彈開,像一層不會停歇的浪潮正在持續拍打著同一道堤壩。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們幾息,面具下面的呼吸平穩而安靜。然後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那幾十個人同時抬起頭來。

我的語氣裡沒有那種慷慨激昂的煽動,也沒有那種大義凜然的悲壯:都起來。你們想想,你們在外面還有沒有家人?有沒有朋友?有沒有同門?就算那些人都已經不在了——想想那些把你們關進來、把你們丹田震碎、把你們當成材料養了一百多年的人。你們是想讓他們繼續逍遙自在地站在這座祭壇上笑著看下一批人被推進來,還是想出去之後親手把他們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那幾十個人在我說完想想家人和朋友後之後同時僵了一下。最先跪下去的那個人猛地抬起了頭,他臉上的表情從剛才那種灰燼一樣的沉寂變成了一種像是被電打了一下之後才有的那種猛然清醒——他的嘴張了一下,合上,又張了一下,然後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在抖,但抖的方向變了,從變成了一種被什麼東西從底部頂起來的顫:我……我外面還有一個妹妹。我不能讓她知道她哥死在一座地底下連骨頭都沒剩。

旁邊那個老囚犯的頭也抬了起來,他那散落的灰白頭髮在赤金色的光芒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反光,他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有一個師兄,當年我們一起被俘的,他被帶去了另一間牢房。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但如果他還活著……我得找到他。

後面一個瘦高個子的囚犯從跪姿改成了一種半蹲的姿態,雙手撐在膝蓋上,他抬頭看著我的方向,眼眶裡有兩道被紅色光芒映亮了的、像火苗一樣的東西在閃著:恩人你說得對。我本來想的是反正丹田碎了修為沒了,出去也是廢人一個,還不如就死在這裡算了,省得拖累別人。

但你剛才那句——想想是誰把我們害成這樣的——我忽然就不想死了。我死在這兒,那些畜生在石階上看戲一樣看著,連眉毛都不會皺一下。但我要活著出去,哪怕我修為全沒了、手都抬不起來了,我也要找一把刀捅進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肚子裡再倒下去。

又有聲音又從人堆裡擠了過來,沙啞而乾澀:恩人,我原先的宗門在雷州西南角,雖然小但是宗門很團結,就是不知道門主怎麼樣了?現在百年過去了,他要是還活著——我得回去告訴他虛無神殿這些人正在地底下幹了什麼。我一個人的命不算什麼,但這個訊息必須有人帶出去。

那些聲音從跪著的人群中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像被風吹熄過的炭堆底部重新亮起了幾粒紅色的餘燼,那些餘燼正在從一簇一簇地連成一片,在灰燼的縫隙裡持續地發著光。

那個最先跪下去的第一個站了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在微微顫抖,但已經能站直了,他的背脊從彎曲到挺直的過程用了兩息,那兩息裡他的肩膀一直在抖,但最後那根脊樑撐住了。

他旁邊那個老囚犯站得慢一些,他撐著地面用了三次才把自己推起來,最後是旁邊的小陳伸手託了他一把讓他站穩了。

他站穩之後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他嘴唇動了一下,用那種風箱漏氣一樣沙啞的聲音說出了三個字:我信你。

。用管還藥比——話番那的說們他給你,狗二:了開挪被裡嚨在西東麼什有是像,不了通才剛比候時的來過傳面後從音聲的,了口開然忽娘李的後我在站

。來起爬上地從能就他,事的氣口一多牙著咬他得值件一到找他讓要只你但。了扔都他命條十他給你,由理的去下活個一到不找是要人:下一了彎角的面下面,眼一了看頭過側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