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璃那隻僅剩的手攥著石柱,指節發白,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好女婿……別……”
可我什麼都沒聽到。
或者說,我聽到了,但那些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遠得像是隔著一整個世界的距離。
我的耳朵裡只有風聲,只有心跳聲,只有那六顆正在膨脹的元嬰發出的越來越急促的嗡鳴聲。
我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
風雷足的氣旋在我腳下炸開,暗金色的光芒把地面都犁出了兩條深溝。
我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像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劈進了那六個人中間。那個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六個正在全力催動元嬰自爆的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逆轉靈力上,根本沒有餘力躲閃,連護體靈光都沒來得及催到最強。
我在衝進去的那一瞬間,把所有的力量都砸了出去。
破碗飛出去,碗底朝下,五色神光像一道彩虹瀑布傾瀉而下,把最左邊那個黑衣人整個罩住。五色光芒在他身上輪流碾壓,白光凍住他的經脈,青光封住他的丹田,黑光吞噬他的靈力,赤光燒灼他的元嬰,黃光鎮壓他的神魂。
他張著嘴想慘叫,可連聲音都被五色神光吸了進去,整個人像被扔進了磨盤裡反覆碾壓,元嬰還沒來得及爆開就被絞成了一團純粹的能量,被破碗吞了個乾淨。
破盆飛出去的時候,那隻蛤蟆直接從盆口跳了出來。
它蹲在半空中,巨大的嘴巴張開的瞬間,整片空間都朝它嘴裡塌陷了進去。中間那個黑衣人被蛤蟆一口吞進了嘴裡,連元嬰帶肉身一起被吞了下去。
蛤蟆的肚子鼓了一下,然後它的嘴裡噴出一團暗紫色的煙氣,打了個飽嗝,那隻黑衣人已經徹底沒了蹤影。
破瓢帶著葫蘆虛影砸向右邊那個黑衣人。瓢體上坑窪處的暗金色紋路同時亮起,葫蘆虛影在瓢身上凝實成一隻巨大的葫蘆虛影,葫蘆口對著那個黑衣人猛地一吸。
那個黑衣人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皮膚下面的元嬰被硬生生從丹田裡往外拽。
他慘叫著雙手死死按住小腹,可那股吸力太大了,元嬰從肚臍處被活活吸了出來,像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被葫蘆虛影一口吞下。失去元嬰的肉身像一具空殼一樣軟倒在地,再沒有半點聲息。
還剩下三個。
我的星辰刀已經劈了出去,銀藍色的刀光像一條星河從刀尖傾瀉而出,在半空中炸成數十道細密的刀絲,像一張由星辰織成的網,朝那三個黑衣人同時罩下去。
他們體內的元嬰已經被催動到了極限,光芒從七竅裡往外湧,皮膚都開始龜裂,再過半息就要炸開。可刀網落下的速度比他們自爆的速度更快。數百道刀絲同時切入他們的身體,精準地割斷了元嬰與丹田之間最後那一點連線。
三顆失去控制的光球從他們體內滾落出來,在半空中還想膨脹,卻被我身後的黑洞一口吞了進去。失去元嬰的肉身像三截被抽掉了骨架的破麻袋,軟塌塌地倒在地上,連血都沒流多少。
然後我轉過身,面對那個領頭人。
他的元嬰已經膨脹到了極限,整個人像一輪被燒到發白的太陽,七竅裡湧出來的血被高溫瞬間蒸乾,皮膚下面的暗紫色紋路瘋狂遊走,像無數條蛇在臨死前拼命掙扎。他看著我朝他走來,眼中的瘋狂終於裂開了,底下全是恐懼。
“沒用的!”他的聲音已經徹底沙啞得聽不出原樣了,“我馬上就要炸了!你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我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星辰刀慢慢抬起來,刀尖指向他的丹田。刀身上的星光已經和我的身體完全同步,銀藍色的光芒像一層流動的水銀,順著刀鋒朝刀尖匯聚,在刀尖處凝成了一點極亮極亮的星芒,亮得像一顆真正的星辰被壓縮進了針尖。
“想自爆元嬰?”
我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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