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我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頭髮，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會一直陪在你們身邊的。”
她的手指攥住了我的衣襟，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再消失。
後面的事是那些弟子們做的,他們把肉丸子連推帶抬地朝我的小屋方向挪，幾千隻眼睛的傢伙沉得不像話，十幾個弟子喊著號子才勉強挪動。
張天璃和風天厲傷得雖然重，好在還能走，兩個人互相攙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
七隻噬魂蟲被弟子們用衣服兜著，一隻一隻小心翼翼地捧著走。
到了小屋，我把璃月放在床上，又搬了幾張凳子讓張天璃和風天厲坐下。其他的長老和弟子們在屋外或坐或躺，把門口那條路擠得滿滿當當。
屋裡安靜下來之後，我坐在床沿上，看著璃月那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開口問道：“說吧，到底什麼情況？”
璃月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她的聲音又啞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消失之後，那一百年裡我都在潛心修煉。我把你留下的東西一樣一樣整理出來，功法一遍一遍地練。我不敢停，我怕停下來就會想，一想就會瘋。”
她頓了頓，喉頭滾了一下。
“直到三年前，鶴尊回來了。”
我眼皮跳了一下。
“鶴尊？小花？”
“對。”璃月點了點頭，“三年前，鶴尊帶著小花、玄冥、司寒，三大妖王一起回來了。鶴尊，小花也長大了，玄冥和司寒跟在鶴尊身邊，修為都精進了不少。然後一堆人，天天在風雷閣裡。”
“然後呢？”
“然後幾個月前，那些黑衣人就出現了。”
她的聲音沉了下來，手指攥緊了被角。
“他們來得太突然了，毫無徵兆，一夜之間，流雲宗、蘇家、混沌龍庭同時遭到攻擊。還好我們有傳送陣，還有傳送符，那些人的修為高得離譜，帶隊的全是半步化神。可對方的人數太多了，一個宗門分到十幾個半步化神，根本擋不住。”
“鶴尊決定帶著三大妖王迴流雲宗支援，小花帶著玄冥和司寒趕往蘇家，因為蘇家那邊實力最弱。臨走前我把七彩塔交給了小花，讓她帶去蘇家。”她抬頭看著我，“敖巽和星祈村長也跟小花一起去了。”
我心裡飛速地轉了一下。
“懷朔呢？烈曦呢？”
璃月的表情鬆了一點：“他們已經讓爹帶走了，爹把懷朔和烈曦帶到了青雲閣。爹說青雲閣有故交在，比別處安全。”
“混沌龍庭那邊呢？”
“也受到了攻擊，”璃月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欣慰，“不過那邊沒有半步化神，領頭的只是幾個元嬰大圓滿。江如默把龍庭的護山大陣重新加固過，我後來收到訊息，那些黑衣人已經被他們殺了。”
屋外有人咳了一聲，是風天厲在門口挪了挪身子。張天璃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聽，那半邊糊滿血痂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沉默了半晌。
流雲宗、蘇家、混沌龍庭、青雲閣。四處戰場，三個方向。鶴尊去了流雲宗，小花帶著三大妖王去了蘇家，敖巽和星祈在蘇家。混沌龍庭那邊暫時穩住了，懷朔和烈曦在青雲閣。
“蘇家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我抬起頭，聲音沉了下來，“我先去蘇家，你們好好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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