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擦了擦眼淚，這是容慕白第一次這般認真的問她這個問題。
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在這個時刻，可以給他指明一條道路。
“自然是想要保住容家。”
容慕白回答的毫不猶豫，他怎麼可能希望容家覆滅呢。
“那就足夠了。”容夫人抓著他的手，安撫著，“慕白，你叔父想要做的是保住容家，而你想要做的也是如此。你叔父的選擇並不一定就是對的，而你也並不一定就是錯的，說不定你做出的這個選擇，反而保住了容家呢。”
身為一個家族，每個人都是希望這個家族越來越好的。
可有的時候，一個家族的興衰，也不是隻有努力便夠了，還要有運氣。
“娘，我害怕，我怕自己選擇錯了，那容家便會萬劫不復。”
容慕白閉上眼睛，心底極度恐懼，他害怕去賭，他輸不起。
“那你叔父的選擇是對的嗎？”
“叔父的選擇，我並不認同，至於對錯，正如他所說的，尚不能有定論。”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何為對，何為錯。
“慕白，娘對朝中之事，不如你們懂的多。可既然你這般痛苦，不想要認命，那就去做你認同的選擇吧，人總是要自私自利一次的，就算真的錯了萬劫不復，也有娘陪著你。”
容夫人這一刻，也想要拋棄一切枷鎖，只做一個支援自己兒子的母親。
“娘，謝謝你。”
容慕白擠出一絲笑容，安撫著，“我只是一時沒有想通，想要在祖宗面前反省反省，再過一個時辰，我便回去，你先回去休息吧。”
“慕白，你還記得容家當初是如何成為世家的嗎？”
容夫人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了他一個答案早已爛熟於心的問題。
“容家是經學傳來。”
“沒錯，經學傳家，所以容家會衰敗，可永遠都不會滅亡，因為經學傳承，永遠都不會滅。”
說完，容夫人起身，走上前，點上三炷香火，對著容家的列祖列宗，三鞠躬。
“容家世代清明，可以為了權利攀附於人，可有一點不能夠做，那便是貪贓枉法，傷害黎民百姓。”
“兒子謹記。”
容慕白那沉寂的眼眸之中，升起了一絲光亮，“兒子知道該怎麼選擇了。”
“知道那便去做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容慕白抬眸看向自己的母親，好似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娘，謝謝你。”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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