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既然身子不舒服,那這兩天都在家休息吧,不要去大理寺了。”
容御史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十天以後,便將你和孟小姐的親事定下來,來年你們便成親。”
他這次不再起商量,而是命令。
容慕白沉默不語。
容御史見狀,也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房。
容慕白蜷縮在書架旁,恍惚之間,好似回到了六歲那一年。
他父親去世,整個容家的重擔,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這是如現在這般無助彷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撐起整個容家。
他害怕孤獨父親的囑託。
十幾年過去了,他好似長大了,可好似一切都沒有改變。
他確實沒能撐起容家,“爹,對不起。”
他強撐著起身,來到了祠堂,對著容家的列祖列宗跪下。
這一跪便是一個時辰,容夫人得到訊息,連忙趕了過來。
“慕白,你這是怎麼了,身子本就不舒服,快起來,回屋歇息吧。”
“娘,我沒事,我想跪在這裡。”
容慕白看著眼前的一列列牌位,只有在這裡,他才能有幾分安心。
他害怕自己離開了這裡,便會做出後悔的選擇。
“那也要等身體好了才行,你叔父同你說了什麼?”容夫人心疼的說道,“你若是真的不想娶思煙,那便不娶了,娘都隨你,可你不能這般折磨自己。”
對容夫人來說,什麼都沒有容慕白重要。
若是為了一門親事,便要去逼死兒子,那她寧願容慕白娶個民家女。
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容慕白這般絕望的神情,她真的害怕了。
“和這沒有關係,娘,你不懂。”容慕白無力的說道。
“我辜負了父親的囑託,沒能光宗耀祖,沒能讓容家重回巔峰,我愧對父親,愧對列祖列宗。”
“愧對便愧對了,容家衰敗也不是從你開始的。”
容夫人哽咽道,“爹孃是希望容家越來越好,你是長房嫡出,從小便聰慧,你爹對你寄予厚望,哪怕在臨死之際,他所囑咐的也是要讓擔負起容家興旺的責任。”
“從前娘也是這般,不想辜負你父親的囑託,從小便對你要求嚴格,其實你從小便沒讓娘操過心,對娘也是孝順有加,有你,娘很欣慰,若是你父親也在,他也會欣慰的。”
“容家的興旺,並非是你一人的責任,你祖父和父親都沒有辦到的事情,又怎能將所有的希望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慕白,從前是娘錯了,無論是爹孃,還是容家,都不該將這一切,只寄託在你一個人的身上。辜負便辜負了,又能如何?你的人生,不該只有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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