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過去,前方的窄道越往上越寬,甚至逐漸開始出現一些原始鑿建的粗糙臺階。
並且能看出石板縫裡生長著許多灰色的地蘚類植物,不過看上去好像都枯萎了,也不曉得澆一點水會不會重新活過來。
能在這種屍腐氣息瀰漫的地方生長的必不是凡物,不知道和人頭裡長的那種黑毛髮比起來,哪個更勝一籌。
說不定能打個平手呢。
吳邪將袖珍手電筒別在領子上,一邊苦中作樂的壞思亂想著,一邊繼續抓著白藤借力往上爬。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矇頭爬了一段時間,吳邪感覺周圍的空氣呼吸起來略微順暢了些,正打算坐著緩緩,卻不知從何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聲音細微卻讓人難以忽略。
吳邪捶腿的動作一滯,立馬關掉小手電,整個人彷彿泥塑般在原地定住,呼吸也控制得微不可查,心率同步降低。
方才那道聲音哪怕是化成灰,他的大腦都能夠條件反射投射出滿屏的——大大的紅色的“危!!”來。
因為這種聲音和動靜,在這座墓葬無數的雪原山脈中,只有那些陰魂不散的紙人才會發出來!
窸窸窣窣,咔嚓咔嚓……由遠及近……近在咫尺。
吳邪此刻內心尖叫暴屏,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將自己的存在感減弱到了極致,凝神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他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心裡將九天神邸女媧菩薩皆拜了個遍,甚至連此刻不知身在何處的木魚都抓緊時間唸叨了好幾遍。
也不知是祈禱的哪個神明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他剛從滿是瘴氣的屍山爬出來,身上沾染的死氣未散,紙皮人只在這附近停頓了幾秒,就挨挨擠擠的簇擁著往遠處去了。
待投射在地上的最後的幾抹影子撲簌簌離開,過了近一分多鐘,吳邪才敢開了燈抬頭去看。
然而這一抬頭,憋了許久的濁氣剛吐出一半兒就硬生生卡住。
一隻全身紅色,只有巴掌大的小紙人,薄薄的一張,散發著濃濃的詭譎氣息。
它就那樣靜靜的立在那裡,仰著腦袋盯著吳邪。
它不像那些紙紮似的灰白色紙皮人,臉上最起碼還有平板板的線條五官。
它沒有任何五官,只是仰著擀平的餃子皮一樣的臉,卻依舊讓人有種被陰森視線緊緊注視著的感覺。
吳邪後背唰的豎起一片白毛汗,頸椎遲鈍地卡巴一聲,他感覺自己也跟著嘎巴一下要死掉了。
它不動,吳邪也憋著氣不敢動彈分毫。
“咔咔”。
寂靜的空間內突兀一聲。
吳邪小心臟一抖,耳朵瞬間支稜起來,雙眼發直地盯著眼前的紅色小紙人。
他發誓,方才的動靜真的是從眼前的小東西身上傳來的。
它要幹什麼?是要發大招嗎?它看上去像個BOSS,那自己沾了半吊子麒麟血的拳頭還能打穿它的紙殼嗎?
還有,它為什麼這麼紅?媽媽咪呀,這玩意兒不會……不會是血染成的吧!
。來過撲飛速急,箭利支一像,了然突它,想所類人前眼知不然自人紙小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