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只感覺眼前一花,下意識抬手拍出去,手背卻忽然刺痛了一下,下一秒紅色小紙人已經退開到三步之外,一隻紙手塞在它那看不見五官的臉裡,似乎是在品嚐什麼。
吳邪低頭一看,手背上多了個淺淺的小口子,像是用小刀劃破,血還沒滲出兩滴就被血小板趕來止住了。
完蛋,這鬼東西不僅不怕他的半吊子麒麟血,反而像是非常喜歡的樣子。
吳邪只感到眼前一黑,心說吾命休矣~
這鬼東西如此嗜血,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吳邪利落地擺出黑瞎子曾教過他的一種更為靈巧,且能快速反應的進攻架勢。
誰料紅色小紙人壓根沒搭理他,只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劃拉著什麼。
吳邪一愣,抻著脖子去看,發現那居然是三個歪歪扭扭的漢字。
“跟”!
“我”!
“來”!
剎那間,吳邪頭皮遭受電擊般一炸。
有種會學人說話的野雞脖子突然驚喜返場的荒謬。
不等他做出反應,紅色小紙人已經轉身,連跑帶跳的往遠處走去。
“……”吳邪抹了把臉,眼看那小紙人的身影顛顛兒的漸漸遠去,一咬牙,他索性抬腿跟了上去。
終究是經歷的詭異荒誕之事多了,他只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便很習以為常的淡定下來。
吳邪撫了撫胸口勸慰自己,平常心,平常心,呵呵。
他心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其實主要還是紅色小紙人的行為舉止瞧上去頗有靈智的樣子,吳邪疑心其背後可能有真人操控。
他記得小時候聽爺爺講過,說他年輕的時候,曾在長沙見過一個精通厭勝之術的古怪人。
那人同九門頗有淵源,一手蠱術活死人肉白骨,既能殺人於無形,又能替將死之人延續壽命,堪稱神異。
爺爺當時還從收容老舊古物的箱子裡翻出半隻夾在荷包裡的白色小紙人給他看,薄薄的紙片裁剪非常精緻,上面畫著繁複的咒紋,眉心用血點了顆痣,只可惜被燒掉了半截。
爺爺神情似懷念似感慨,說那是一張祝厭,是那人的後人在他百日宴上,還專門趕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留下了那隻祝厭紙人。
吳邪記得自己還追問過小紙人為什麼會被燒掉半截,實在有些可惜,爺爺卻笑著說紙人裁出來就是用的,卻沒說那隻紙人究竟用在了何處。
幼時他纏了爺爺許久,都沒能得到更多後續,爺爺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神情,用不可說來推搪,後面被纏的煩了,便著人買了些皮影小人轉移他的注意力。
幼時玩耍的遊戲頗多,皮影小人被拆散架後,他很快便將紙人的事拋去腦後。
本以為這些記憶早被掩埋在了時光長河中,卻沒想到它只是潛伏在盒子裡,牢牢鎖著,只等一枚鑰匙出現。
如今經那紅色小紙人一刺激,回憶的盒子便自動解鎖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