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雙眼珠在牛肉乾和白閃鱗蛇之間來回轉,有點兒不可思議地又衝蛇“嘬嘬嘬”了幾聲。
白閃鱗蛇小腦袋微揚,“嗤”地噴出一道氣音,彷彿是在對吳邪表示不屑一樣。
吳邪表情當場僵住,沒天理啦!這年頭一條狗腿小蛇都能嘲笑他了。
“你什麼態度?”吳邪微怒,壓著嗓子罵道,“你個白吃飽,之前偷吃我那麼多血,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木魚一走你就故態復萌了?”
白閃鱗蛇捕捉到空氣中含著憤怒的情緒資訊因子,晃了晃尾巴尖兒,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模樣。
“嘿!”吳邪氣得指了指它。
“山中無麒麟,你一條小蛇也敢稱王稱霸了,你等著,你老大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可就遭老罪了,哼哼哼!”
吳邪獰笑三聲,抓起牛肉乾塞進嘴裡大嚼特嚼。
白閃鱗蛇蛇身凝固一瞬,而後默默爬下睡袋,爬到牛肉乾前,腦袋一湊一湊的做出要吃的動作,然後趁吳邪不備,長長的尾身一甩,一尾巴掀翻了壓縮餅乾袋。
“我擦?!這麼難搞!”吳邪緊急縮手躲開它順勢抽過來的尾巴,抄起工兵鏟就要同它大戰三百回合。
白閃鱗蛇甩甩尾巴尖兒,往吳邪清理出的臨時營地外爬了一段兒,然後攀在一處較高的石頭上,時不時吐著信子捕捉空氣中的資訊。
“真成精了嘿。”確認其沒有明確攻擊的意圖,吳邪悻悻放下鏟子,撿起散落的牛肉乾吹了吹灰土,收進壓縮餅乾袋子裡。
“不吃就不吃唄,打翻幹嘛,忒浪費,等你老大回來,我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吳邪碎碎念著,一個人無聊得有些胖化了都。
想到如今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的胖子,吳邪又想撓頭了。
一隻胖手夠到後背,在傷口邊緣謹慎地撓了撓。
胖子渾身被火燙過的地方癢癢得厲害,當初張杌尋在修復他被汪家人追殺取臉造成的重傷時,額外給他的體內留了一團能量,眼下正是這團能量在自發地流竄在皮膚組織中。
挺屍了近一個小時,胖子感覺自己恢復了起碼七成,於是自告奮勇背起張九日。
丹從僅剩的那一隻裝備包裡取出繩子和巖釘,在裂縫邊緣固定好,自己先一步下去探路。
六十米的繩子一直放到末尾,才在暗淡的手電筒光圈盡頭看到木質塔樓的影子。
裂縫之下的空間超乎想象的大,胖子感覺他們彷彿透過那道裂縫進入了另一處奇異的地底世界。
這裡到處都是綠油油的隕玉脈絡,腐朽的木頭棧道同橋樑橫亙在巖壁與塔樓之間,很有規律地交錯著,一直延伸到裂縫深處。
胖子背上的張九日中途醒了,很是固執的拒絕胖子幫他,道一聲“我去探路”,便自顧自攀著木樓往下爬去。
“這驢脾氣,也不曉得是隨了誰。”胖子撇撇嘴,“胖爺好不容易良心發現一回,人冷屁股倒是不想貼我這熱臉。”
丹不知道說些什麼,只道自己跟上去看著點。
少族長既然留了張九日一條命,就說明張九日所犯的錯並沒有嚴重到需要立即處決的地步,丹暗暗猜測,或許之後的計劃還會用到這個人。
那麼張九日就一定不能死在這裡,至少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胖子掰了一大塊木頭扔下去,半晌沒聽見撞擊地面的回應,心叫,“完了,這無底洞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都沒個準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