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對接下來漫長枯燥的攀爬,胖子均勻分配力氣,放緩速度,好半晌才追上前面兩人。
胖子抓著木樑穩住自己,奇怪底下那兩人為什麼停在這裡不動。
不會又中邪了吧?
“pipi~”
胖子試探著發出一點聲音。
丹仰頭看過來,表情略有些怪異,隨即衝胖子招招手,示意他往一個方向看。
胖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兆。
他緊爬幾步下到與丹兩人齊平的位置,往丹手指的地方定眼一瞧。
只見密集的木樑中心一處斷口位置正卡著一個人,那人腹部被一根橫斜凸出的木條貫穿,渾身被血水浸透,穿著軍綠色衝鋒衣,看不清面容。
胖子腦袋當場空白了一剎,呼吸不由得愈發粗重,身下脆弱的木樓也跟著晃動起來。
丹趕緊按住他,問:“是吳邪先生嗎?”
胖子轉臉望著他,嘴唇哆嗦了下,聲音沙啞,“去看看,去看看就知道了。”
見胖子明顯一副還沒從衝擊中回過神的樣子,丹轉頭看了張九日一眼,剛要開口,張九日便已經往那個不知生死的人身邊爬去。
胖子眼睛瞪得從未有過的大,幾乎要從眼眶中掙脫出來,他看著張九日中途縮了一次骨才鑽進狹窄的縫隙中,探出一隻手將那個人偏著的腦袋轉正又轉偏。
那張臉——那張臉——
“不是!”胖子狠狠鬆了口氣。
如果真正的吳邪在這裡,一定會發現眼前這具屍體的頭顱,同在吉拉寺被張家人陳列在桌上供他選擇的那些“吳邪頭”之間相似得不能再相似。
聽得胖子斬釘截鐵的確認,張九日便再沒了顧忌,上手不客氣地扒掉屍體的衣服翻來覆去檢查,發現屍體背部肩胛區域缺少了一塊皮膚。
張九日又看了這人的臉和手指,短暫思考了幾秒,便決定拖著屍體原路返回。
胖子擦著腦門子上的冷汗,納悶,“人都死了你還管他幹嘛。”
張九日粗暴地拖拽著卡在木樑縫隙裡的屍體,回到胖子兩人跟前時,屍體已經近乎全裸了。
“他是被人殺死後,丟棄在這裡的。”張九日言簡意賅,“有人對他動過刑,捏碎了他全部的脊椎,還摘走了他背後的一塊皮。”
“摘皮?”胖子吃驚不小,琢磨道,“這貨會不會是提前潛入這裡的汪家人。”
如果真是汪家人的話,被木魚或者張海客抓住用刑也合情合理。
張九日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煩躁。
“處置這人的手段同張家人是有些相似,但張家人的手法不會這般繁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