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抬手,握住了頸間那枚溫潤的“同心珏”陽珏。玉佩在風中微微發涼,卻彷彿與西方那片灰白霧域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跨越空間的感應,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悸動。
沒錯,就是那個方向!
與此同時,沈醉的目光掃過山脊本身。這裡雖然狹窄荒涼,但顯然並非無人踏足。在靠近他們上來的小徑出口不遠處,一塊相對平坦、避風的岩石上,他又發現了古道標記!
這次的標記並非刻畫,而是用幾塊顏色特殊的、帶著赭紅色紋路的碎石,按照特定的規律擺放而成。碎石擺放成一個箭頭,指向西方,那片灰白霧域的方向。箭頭旁邊,同樣用碎石拼出了一個簡化的“葉形”符號,以及……兩個並排的、更加抽象的人形符號,人形之間,有兩條相交的弧線連線。
雙人,雙弧線——與水下石門和先前標記的含義一致,再次強調了“雙珏合力”!
方向明確無誤:向西,進入那片被灰白霧氣籠罩的不祥山域。
沈醉回到林晚身邊,將她攙扶起來,指向西方:“看那邊。”
林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當看到那片籠罩在詭異灰白霧氣中的暗藍色山域時,她的臉色更加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瞭然。
“是那裡了,對嗎?”她輕聲問。
“嗯。標記也指向那邊。”沈醉點頭,“雙珏合力的提示再次出現。守鑰人,陰珏,還有可能存在的歸墟核心……應該都在那個方向。”
希望與絕望,彷彿在這一刻交織在了一起。目標從未如此清晰——找到守鑰人,取得陰珏,開啟水下石門,探尋歸墟核心,解決怨煞之患,或許還能找到治癒“千絲引”的方法。但通往目標的道路,卻指向一片看起來比他們經歷過的任何地方都要更加兇險、更加莫測的區域。
而且,他們現在幾乎彈盡糧絕,傷痕累累,連最基本的行動力都岌岌可危。
山風呼嘯,捲起沙石,打在臉上生疼。夕陽開始西沉,將天邊的雲層染成一片瑰麗而悽豔的橘紅色,也將西方那片灰白霧域映照得更加詭異迷離。
夜幕,很快就要降臨。在這毫無遮蔽的高聳山脊上過夜,無異於自殺。
“我們得在天黑前下山,找個能過夜的地方。”沈醉看著迅速黯淡下來的天色,沉聲道。
下山的路,同樣不好走。但至少,他們有了明確的方向,也有了必須走下去的理由。
沈醉再次背起林晚,沿著山脊,朝著標記指引的西方,開始尋找下山的小徑。山脊兩側陡峭,他們必須找到相對平緩的坡面,或者另一條被標記指引的隱秘路徑。
就在他們艱難地沿著山脊向西行進了約莫一里多地,來到一處相對寬闊、亂石堆積的埡口時,沈醉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下方山林中,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絕非自然的聲響!
不是風聲,不是鳥獸啼鳴。
那是……金屬輕微碰撞的叮噹聲!還有隱約的、壓低的說話聲!
有人!就在下方不遠的山林裡!
沈醉瞬間僵住,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他立刻揹著林晚,閃身躲到一塊巨大的、佈滿風蝕孔洞的岩石後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向下望去。
下方約莫百丈處,是一片相對平緩的林間坡地。透過稀疏的林木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有大約七八個人影,正在那裡短暫休整!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佩刀,還有人揹著弩箭,正是黑石會的裝束!
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清晰可辨——正是老疤臉!他正靠在一棵樹下,臉色陰沉地對著身邊一個似乎在彙報什麼的三角眼漢子說著什麼,不時暴躁地揮手。
他們果然沒有放棄!而且,搜尋的範圍,竟然已經擴大到了這裡!距離他們此刻藏身的山脊,不過百丈之遙!
沈醉的心沉到了谷底。以他們現在的狀態,一旦被這群如狼似虎的追兵發現,絕無幸理。
他緩緩縮回頭,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與林晚交換了一個驚駭而凝重的眼神。
前有詭異莫測的灰霧山域,後有近在咫尺的黑石會追兵。
。緣邊的崖懸了到,機危的深更被便,希到看剛剛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