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再度啟動,目標鎖定李氏——【檢測到怨毒心聲:等過了今日,我定讓你跪著求我饒命】。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冷意。
怨恨越多,破綻越大。
她回到等候席,靜靜坐下。不多時,樂聲響起,加笄儀式即將開始。
王夫人捧笄上前,正要為她梳髮,忽聽李氏起身道:“慢著!”
全場一靜。
老夫人皺眉:“你還有何話說?”
李氏強撐鎮定,勉強一笑:“母親,依祖制,及笄當由生母或嫡母執禮。知微生母已故,理應由我這位嫡母代行。王夫人雖尊貴,卻非沈家人,貿然執禮,恐惹非議。”
這話聽著合情合理,實則是在最後一刻奪回主導權。
老夫人還未開口,沈知微已搶先一步起身,面向眾人,聲音清亮:“嫡母所言極是。禮不可廢,情亦不可違。但孫女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嫡母。”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李氏:“您既自稱嫡母,掌家中饋務多年,為何賬冊混亂,田莊虧空連年?去年冬,北巷三戶佃農因交不出租糧,被您下令逐出家園,凍死兩人。此事,您可記得?”
李氏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那些刁民抗租不繳,本就該懲!”
“是嗎?”沈知微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這是去年秋收時各莊報上的實產數目,與您呈給父親的賬目相差三成。多出來的糧食,去哪兒了?”
眾人譁然。
李氏慌忙道:“你從哪兒得來的?私藏賬冊,可是大罪!”
“這冊子,”沈知微平靜道,“是父親前日親手交給我的。他說,家中事務,該有人看清真相了。”
李氏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
老夫人冷冷道:“翊兒竟將賬冊給了她?看來,他也早就不信你了。”
李氏張口結舌,額頭滲出冷汗。
沈知微合上冊子,重新看向她:“嫡母,您連家中錢糧都管不好,又憑什麼主持我的及笄之禮?一個連責任都擔不起的人,談何母儀?”
她語畢,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面向王夫人,鄭重一拜:“請夫人賜笄。”
樂聲再起,王夫人含笑點頭,執梳為她挽發。
李氏癱坐椅上,雙手顫抖,身邊僕婦無人敢近前攙扶。她看著沈知微頭頂髮髻一點點成型,看著那支象徵成年的玉笄穩穩插入髮間,彷彿看見自己多年的權威,就此崩塌。
賓客們低聲議論,有人惋惜,有人譏諷,更多人則在重新衡量這位昔日不受寵的庶女。
老夫人起身離席前,特意走到沈知微身邊,低聲道:“好好走你的路,別回頭。”
沈知微點頭。
待老夫人離去,她緩步走向偏廳等候典禮後續流程。路過李氏身旁時,腳步微頓。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拂了拂袖角,彷彿要撣去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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