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敵營計程車卒回報,流言已在村中傳開。有士兵開始私下議論,有人怒罵主帥無情,甚至拔刀爭執。一名小校當場被斬,屍體拖出營地示眾。
沈知微聽完,只問一句:“赫連烈有沒有親自出面壓陣?”
“沒有。他在主營練兵,似乎不知情。”
她冷笑:“他以為靠殺一人就能鎮住嘴?越壓,越亂。”
入夜後,她登上高坡觀敵臺。火光映著敵營,巡邏隊比白天多了兩倍。但她看得出來,那些人走路時眼神飄忽,彼此之間不再交談。
她閉眼,第三次啟動心鏡系統,目標鎖定敵營一名副將。
三秒後,提示音響起:【不能當炮灰!得想辦法逃……今晚輪哨結束就往北山跑】
沈知微睜眼,立即命人點燃烽火訊號。
裴硯那邊早已待命。她派出快馬傳令:“敵心已亂,可擊。”
然後她坐回案前,鋪開作戰圖。
現在要做的,不是強攻,而是引。
她寫下三條指令:
其一,命前鋒營悄悄逼近敵營西側,做出準備夜襲姿態;
其二,讓偽裝百姓計程車卒趁亂放出訊息:“大周主力明日清晨抵達,貴妃親督戰,活捉赫連烈者賞千金”;
其三,調一千精兵埋伏於東南谷口——那裡是敵軍唯一運水通道,一旦斷水,潰敗只是時間問題。
做完這些,她喝了半碗溫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林昭進來低聲提醒:“娘娘該休息了。”
“還不到時候。”她睜開眼,“等火起來再說。”
話音剛落,瞭望哨傳來急報:“敵營方向起火!一處,兩處……共三處火頭!集中在糧草區!”
沈知微站起身。
她知道,赫連烈動手了。
但她更清楚,那堆假糧草燒得再旺,也動搖不了她的補給線。而真正的打擊,才剛開始。
她提起令旗,下令:“點燃所有烽燧,通知各部按計劃推進。同時放出口風——就說南詔軍內訌,前鋒營已倒戈。”
林昭領命而去。
她獨自站在觀敵臺上,望著遠處火光。風吹得旗子獵獵作響,她把手放在腹部,輕輕說了句:“再等等,很快就結束了。”
半個時辰後,敵營騷動加劇。原本整齊的巡邏隊出現脫崗,有幾個帳篷陸續熄燈,有人揹著包袱往營外跑。
又有訊息傳來:兩名百夫長為爭奪撤退路線發生衝突,其中一人被砍傷,引發小規模混戰。
沈知微拿起筆,在戰報上寫下:“敵軍士氣崩潰,建議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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