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盯著那艘船,手指輕輕敲著望遠鏡邊緣。
敵船靠近輕舟,一名黑衣人丟擲鉤索,搭上船舷。就在這瞬間,那艘船的後艙突然亮起火光——是火炮準備點燃的跡象。
她立刻下令:“目標右數第三艘,那是他們的指揮船。鎮波號主炮瞄準,打桅杆!”
炮聲轟然響起。
炮彈劃破濃霧,直擊敵船主桅。木屑炸開,帆布撕裂,整根桅杆晃了兩下,轟然倒下。
敵船頓時失控,撞上旁邊一塊暗礁。
其餘戰艦同時發動。前鋒艦封鎖退路,左右兩翼包抄,炮火接連炸響。海面被火光照亮,硝煙混著霧氣,嗆得人睜不開眼。
“剪翼戰術!”沈知微高聲下令,“先毀舵艦,再斷帆桅!讓他們動不了!”
一艘敵船試圖轉向逃跑,卻被兩艘戰艦夾擊,炮彈直接轟進船艙。火光沖天,船體傾斜,很快開始下沉。
另一艘船從底艙放出毒煙囊,黑色濃煙順著風飄向官軍戰艦。幾名兵士吸入後咳嗽不止,差點栽進海里。
沈知微立刻反應過來:“封閉呼吸口!甲板灑醋水!快!”
士兵們迅速行動。醋水潑在布上捂住口鼻,煙霧影響減小。
“登船隊準備。”她站在船頭,聲音穿透炮火,“主艦還沒動,他們在等最後一搏。”
話音未落,一艘敵船突然加速,直衝鎮波號而來。船頭堆滿火藥桶,顯然是想撞船同歸於盡。
“閃開!”陳海大喊。
鎮波號緊急轉向,堪堪避開撞擊。那艘船撞上自家戰艦,轟然爆炸。火球沖天而起,碎片四濺。
就在這混亂時刻,一艘快艇從鎮波號放下,十名精兵持刀躍入小船,直撲敵方主艦。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艘敵船升起白旗時,海面已漂滿殘骸。斷木、碎布、屍體隨波起伏,血水把海水染成褐色。
沈知微走下船頭,來到俘虜面前。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被按跪在地,雙手反綁,臉上全是血。他抬頭瞪她,眼裡全是恨。
“你們抓不住所有人。”他嘶吼,“裴王爺的血脈還在海上!總有一天……”
“裴昭死了。”她打斷他,“三個月前就在京郊毒發身亡。你們這些殘黨,不過是群無主之犬。”
男人猛地掙扎起來:“不可能!我們收到密令,說他活著,藏在海外!我們要接他回來!”
沈知微從他懷裡搜出一封信。紙已燒了一半,但還能看清幾個字:“……北狄可汗已允……接應船隊五日後至……”
她把信收進袖中,淡淡道:“你說的接應,永遠不會來了。”
她轉身下令:“沉船焚屍,所有殘骸不準打撈。首級割下,傳示沿海諸港。告示寫明——叛國者,無處可逃。”
陳海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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