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在晨曦中緩緩睜開雙眼,天光已破曉。她支起身子,手輕搭在床沿,氣息平穩如常。
她喚來雪青,聲音很輕:“把昨夜收著的那包麝香取出來。”
雪青從暗格裡取出布包,開啟一角,灰褐色的粉末靜靜躺在裡面。
“把它混進一劑安胎藥裡,裝進鳳儀宮專用的藥匣,封好。”沈知微看著窗外漸明的天色,“然後,讓藥房的人‘不小心’說漏嘴——就說陛下親自下令,這批藥是給本宮特製的,每日由內侍直送。”
雪青點頭,動作利落。她明白主子的意思。這不是為了防人下毒,是為了引人來拿。
半個時辰後,藥匣被悄悄放在偏殿外的小桌上。一名小宮女路過,瞥了一眼,低聲問:“這是給皇后的?”
“可不是。”另一名宮人壓著嗓音,“聽說這藥最穩當,連陛下都盯著煎制過程。”
那小宮女沒再說話,但腳步微微一頓。
沈知微在窗後看著,沒動。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到了午後,她走出鳳儀宮,沿著迴廊往西行。陽光落在石階上,映出長長的影子。她在一處轉角停下,正巧遇見兩名低等宮女從偏殿出來。
其中一人手裡提著個小匣子,藏在袖中,卻露了半截紅繩。
沈知微走近幾步,不動聲色地啟動心鏡系統。
三秒內,她聽見那個宮女的心聲——“藥拿到了,今晚就送去,說是皇后賞的,她不敢不喝。”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像是什麼都沒發現。
回到宮中,她只說累了,要歇一會兒。實則命雪青盯緊那間偏殿,尤其是住在裡面的那位嬪侍——姓林,入宮不到一年,是淑妃遠親,兩個月前查出有孕,一直低調養胎。
夜裡三更,訊息來了。
“林嬪侍腹痛不止,已經昏過去,太醫剛到,說是……滑胎了。”
沈知微立刻起身,披衣出門。她帶上了密信原件、藥渣樣本,還有趙嬤嬤被捕時供出的宮女口供。
趕到偏殿時,屋內一片混亂。林氏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身下染了血。幾名宮人圍在一旁,神色慌亂。
沈知微站在門口,冷冷開口:“你說被人下了藥?”
沒人敢應聲。
她走進去,目光掃過桌角一個空藥碗。“這藥,是從哪來的?”
一名老嬤嬤戰戰兢兢道:“是……是鳳儀宮送來的藥匣,說是皇后娘娘賞的安胎藥。”
“拿來。”
藥匣被遞上。沈知微開啟,裡面只剩一點殘粉。她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瓷瓶,倒出少許對比,又拿起藥碗聞了聞。
“去搜她的身。”她說。
宮人上前,在林氏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一看,正是剩下的麝香粉。
沈知微將布包舉高,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這就是你們說的‘皇后賞藥’?裡頭摻的是麝香。你懷了兩個月的胎,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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