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滾鞍下馬,聲音嘶啞:“啟稟皇后,營中出事了——沈清瑤帶著死士夜襲主營,點燃了糧倉!”
沈知微站在荒谷外的高坡上,風捲著沙塵撲在臉上。她沒有動,只是抬手按住了腰間的劍柄。火光從營地邊緣竄起,映紅了半邊天,但那火勢不對,燒得急卻不大,像是故意點的。
她閉了眼,心鏡系統悄然啟動。三秒後,她睜開眼,目光直指敵營深處。
“她在等我調兵回援。”她低聲說,“然後趁虛攻破防線。”
傳令官站在一旁,額頭冒汗:“要不要派兵回去?”
“不必。”她轉身走向戰馬,“傳令下去,主力繼續圍困荒谷,另派一隊輕騎繞後封鎖東側小道。她不會留在營裡,她要走海路。”
傳令官愣住:“海路?那邊只有礁石灘,船靠不了岸。”
“可有人能游過去。”她說,“裴昭殘黨還有一支暗藏的船隊,藏在南線灣口。她早就計劃好了退路。”
話音未落,遠處又有快馬奔來。水師將領親自趕到,抱拳行禮:“娘娘,南灣發現三艘改裝漁船,正悄悄起錨。”
沈知微翻身上馬:“帶我去旗艦。”
半個時辰後,她已立於東南沿海的主艦甲板之上。海風凜冽,浪打船身,水師將領站在她身後,低聲彙報:“屬下已按您先前部署,在南灣佈下空船陣,偽裝成運糧艦隊停泊。兩岸也埋伏了弓弩手,只等敵軍入內。”
她點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海面:“她們一定會來。”
“可萬一她們不上當呢?”
“會的。”她說,“沈清瑤以為我還在北疆圍她,但她不知道,我早派人截下了她的密信。她現在最缺的是人、是糧、是退路。而南灣,是她唯一能接應到海上勢力的地方。”
她抬起手:“傳令各艦,熄燈隱蹤,只留一條水道入口。等她們進來,再封口。”
風漸漸小了。天邊泛白時,遠處海面終於出現黑影。五艘船緩緩駛入南灣,船頭掛著破損的商旗,船身低矮,明顯超載。
沈知微站在船樓高處,閉眼啟動心鏡系統。目標鎖定為首船上的指揮者。三秒心聲浮現——
“只要進了灣,接上人就能出海……北狄答應過,只要我把沈知微的人頭帶去,就給我一萬兵馬。”
她睜眼,對身旁水師將領道:“放他們再深入一點。”
船隊越往裡走,水面越窄。兩側是陡峭巖壁,中間僅容兩船並行。待最後一艘船完全進入,她抬手揮下。
“點油船。”
早已準備好的百餘艘小船被推入水中,船上堆滿浸油的乾草,順潮漂向灣口。幾乎同時,兩岸火箭齊發,油船瞬間燃起,烈焰隨風捲入灣內,形成一道火牆,徹底封死了出口。
敵船大亂。有人想掉頭,卻被前船堵住;有人跳海逃生,立刻被水下暗樁刺傷拖沉。主艦上鼓聲響起,水師戰艦從隱蔽處殺出,弓弩齊射,炮石轟擊,敵船一艘接一艘起火傾覆。
不到一個時辰,海面只剩殘骸與浮屍。火焰在水上跳躍,濃煙滾滾升騰。
“搜。”沈知微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士兵登岸搜查殘敵營地,在一處地窖中發現沈清瑤。她蜷縮在角落,披著那件褪色鳳袍,身邊躺著幾具死士屍體,手中還握著一把短刀。
“我不走!”她尖叫,“我是皇后!父親親口許我的!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