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可救急病,田策方除飢根。二者並行,不可偏廢。”
墨跡未乾,她放下筆,伸手摸了摸腰間鳳印。
這枚印,她握得太久了。從前是為了自保,後來是為了破局,如今終於能用來做點實實在在的事。
內侍輕聲提醒:“娘娘,遼東第一批藥材已裝車,半個時辰後出宮。”
她點頭:“讓護送的御林軍帶上火摺子和乾糧,路上不得生火做飯,以防延誤。”
“是。”
又有人來報:“王妃送來新制的防瘟香囊二十個,說是請娘娘轉交赴遼東的大夫們。”
她略一思索:“送去太醫院,每個大夫配兩個,再加一套厚棉袍。”
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她始終坐在案前,未曾起身。
雨還在下,打在屋瓦上沙沙作響。宮道上的青石已被雨水沖刷得發亮,一輛輛運藥的馬車正緩緩駛出宮門,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圈圈漣漪。
她盯著那份屯田策,手指輕輕敲了敲紙面。
北方旱情未解,南方水患初現,今年收成恐怕難言樂觀。醫館雖已鋪開,但缺醫少藥的地方仍有不少。眼下遼東疫情只是開端,若秋後糧食不足,災民流徙,疫病必然擴散。
她不能再等。
正欲召內務府主事問話,殿外又傳來急促腳步。
一名太監幾乎是跑著衝進來,手中捧著一封密函:“啟稟娘娘!遼東再報——當地醫師不足,已有三人倒下,病情兇猛,恐難支撐七日!”
她猛地站起。
“再去太醫院,把剩下所有懂疫症的大夫都召集起來。我不管他們有沒有差事在身,今夜必須列出名單,明日一早,第二批人出發。”
太監顫抖著應聲要走,又被她叫住。
“等等。”
她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過去:“持此牌去兵部調騎兵營三十人,專程護送。告訴他們,這些人比軍糧還重要,一個都不能在路上出事。”
太監接過玉牌,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殿內重歸安靜。
她坐回椅子,呼吸略顯沉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鳳印邊緣,一下,又一下。
這時,一隻飛鳥穿過雨幕,撞在窗欞上,撲騰了幾下翅膀,跌落在地。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那隻鳥掙扎著想要起飛,但右翅明顯受傷,拍打了幾次都沒成功。它在地上挪動,朝著屋簷下乾燥的地方爬去,動作緩慢卻不停歇。
沈知微靜靜看著。
直到那鳥終於鑽進角落,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摺奏份一另起拿,線視回收
。聲無紙落,墨蘸尖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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