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假訊息。”裴硯走到案前,提起筆,在一張空白奏摺上寫下幾行字,“就說南境八渠工程受阻,糧道不暢,朝廷將暫緩三年徵稅。再傳一句風聲——皇太孫體弱,恐難繼位。”
沈知微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會以為朝廷內亂將起,正是北狄出兵良機。”
“所以他一定會送信。”裴硯將寫好的紙遞給身旁內侍,“按這個內容,抄三份,分別送往戶部、工部和兵部備案。”
內侍領命退下。
沈知微看著那張紙被帶走,輕聲道:“他若接收到訊息,最快今晚就會行動。”
“那就等他動。”裴硯坐回椅中,“我會調天牢暗衛接管禮部文書進出,所有遞出宮外的公文,先拆封查驗。”
“可若是他親自送出呢?”
“我已經讓人盯住他府邸前後門,連一隻飛鳥都別想輕易出去。”裴硯看向她,“你做得很好。若非你聽見那句話,我們還會把他當忠臣供著。”
沈知微搖頭:“我只是恰好用了系統。真正能抓住他的,是你。”
裴硯沒有笑,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以後這種事,不要一個人扛。你在臺上說的話,不只是說給百姓聽的。我也一樣。”
沈知微看著他,點了點頭。
外面傳來鐘聲,午時已到。御膳房送來膳食,兩人卻都沒動。整個宮殿安靜得只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音。
半個時辰後,一名內侍匆匆進來,跪地稟報:“啟稟陛下,禮部尚書府有一名家僕出府,攜帶一隻青布包袱,已被攔截。”
裴硯眼神一厲:“開啟。”
包袱呈上來,裡面是一本《禮記》。書頁被挖空,夾著一封摺疊整齊的信。
沈知微接過信,展開一看,瞳孔微縮。
信上字跡潦草,寫著“南境無備,糧道將絕,皇嗣動搖,機不可失”十二個字,落款是一個“狄”字印章。
“果然是通敵。”她低聲說。
裴硯拿起信紙,仔細看過,忽然冷笑:“這字跡……不是禮部尚書寫的。”
沈知微一怔:“什麼意思?”
“這人用左手模仿他的筆跡,但轉折生硬,墨色不勻。”裴硯將信翻過來,“而且,真正的密信不會這麼短。這是一封誘餌。”
沈知微立刻反應過來:“他在試探我們是否已經盯上他。若我們因這封信抓人,他就知道事情敗露,立刻潛逃或反撲。”
“聰明。”裴硯將信丟回桌上,“但他忘了,真正想通敵的人,不會只放一本書出去。”
“他會另派心腹,走更隱蔽的路。”沈知微道。
“所以我們要讓他覺得安全。”裴硯站起身,“把這封假信原樣放回去,讓那家僕帶回府中。告訴他,守門侍衛只是例行檢查,未發現異常。”
內侍領命而去。
沈知微看著桌上的《禮記》,忽然道:“他今晚一定會再試一次。而且,不會再用書。”
“那就等他出手。”裴硯走到門口,望著遠處宮牆,“這一次,我要他親手把證據送到我們手上。”
。立而肩並人兩,邊他到走微知沈
。去飛向方城北著朝,膀翅著稜撲,飛起簷屋的府書尚部禮從子鴿隻一。上瓦宮在照斜影,西偏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