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見此情景,紛紛跪地叩首。
“帝妃同德!山河永固!”
“萬民歸心!盛世長存!”
呼聲震天。
沈知微閉了閉眼,低聲許願:“願這盛世,永遠安寧。”
裴硯沒說話,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陽光鋪滿整個祭臺,他們的影子投在青銅鼎上,疊成一體。
臺下百官低頭行禮,無人再敢質疑。
風徹底停了。
遠處山河清晰可見,城樓巍峨,街巷有序,炊煙裊裊升起。
一名小內官捧著淨手銅盆退至角落,低頭不敢多看。他袖口沾了一點香灰,是剛才火勢倒卷時濺上的。他悄悄抖了抖袖子,香灰落在石縫裡,被風吹散。
禮官開始收整祭器,樂師緩奏退場曲。
沈知微緩緩放下玉璧,指尖還有些發麻。她剛要開口,裴硯卻突然偏頭看向城門方向。
那邊有騎馬的人疾馳而來,塵土飛揚。
傳令兵翻身下馬,一路衝到祭臺下,單膝跪地:“啟稟陛下!東境急報!”
全場安靜下來。
裴硯神色未變,只淡淡問:“何事?”
“昨夜發現一艘無旗船靠岸,船上無人,只有一箱文書。經查,其中一份為北狄使團提前遞來的國書副本,內容涉及和親事宜。”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一動。
她記得那張藥材單據背後的字跡——不是宮裡的筆法。
而現在,北狄的國書提前洩露。
她看向裴硯,發現他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傳令兵仍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密封的竹筒。
臺下百官開始交頭接耳。
一名老臣上前一步:“陛下,祭禮未畢,不宜議政。”
裴硯收回視線,聲音平靜:“禮畢之前,軍情先報。”
他說完,轉身走向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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