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不過……”鈴女官遲疑了一下,“有一段斷了,就在通往主殿的廊頂。”
沈知微立刻朝那個方向走去。裴硯緊隨其後。兩人登上側廊高臺,鈴女官點亮燈籠照向屋脊。果然,一段銅絲從中斷裂,斷口整齊,像是被利器割開。
“這不是碰斷的。”沈知微伸手摸了摸斷口,“是割的。而且手法很快,幾乎沒發出聲音。”
裴硯沉聲道:“說明他們不止七人。至少還有一個高手,在外圍接應。”
“或者,”沈知微緩緩道,“這個人根本就沒進宮。他在外面等著,一旦計劃失敗,立刻切斷聯絡,銷燬證據。”
她轉身往下走:“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審這個首領,而是找到那條地道的另一頭。”
裴硯跟著下來:“你知道在哪?”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可以問他。”
她徑直走向偏殿審訊室。門開時,忍者首領已被綁在鐵椅上,右腿傷口正在流血,但他一聲不吭,眼睛死死瞪著前方。
沈知微站在他面前,靜靜看了他三秒。
腦中提示響起:“心鏡系統啟用,剩餘使用次數:七。”
她捕捉到一句話——“不能說出口,否則家族受罰。”
她退後一步,對裴硯說:“他不會開口。東瀛忍者從小受訓,寧死不說秘密。但我們不必問他。”
裴硯挑眉。
“他說不出口。”沈知微淡淡道,“可他心裡已經說了。”
她再次凝視對方,啟動能力。三秒內,畫面閃過:一條狹窄土道,盡頭是廢棄民宅,牆角堆著陶罐,門外掛著半截藍布簾。
她閉眼記下細節,睜開時已有了方向。
“西市陶器巷。”她說,“第三戶人家,後院有枯井。地道出口就在那兒。”
裴硯立刻召來暗衛統領:“帶二十人,去西市陶器巷第三戶,封鎖前後門,活捉接應之人。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暗衛領命而去。
殿內只剩他們三人。鈴女官守在門口,忍者首領垂著頭,呼吸沉重。沈知微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夜風灌入,帶著涼意。遠處鐘樓敲過三更。
她忽然道:“你不該親自來。”
裴硯站在她身後:“我不來,誰能鎮住場面?”
“可你來了,反而讓他們更有信心。”她回頭看他,“‘鳳棲已破’——他們以為你方寸大亂,才會孤身趕來。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裴硯沉默片刻:“你是說,這是調虎離山?”
“不是。”她說,“是確認。他們要親眼看到你衝進鳳棲宮,才敢上報任務成功。”
就在這時,鈴女官突然閃身進門,神色微變:“陛下,娘娘,西角門剛剛傳來訊號——有人試圖翻牆出宮!”
裴硯眼神一厲:“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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