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前,提筆寫下一道密令。字跡模仿裴硯風格,筆力稍弱,但整體看不出破綻。寫完後吹乾墨跡,蓋上私印。
“我會派可靠的人送去泉州。”她說,“同時安排火船隊夜間集結,藏在礁石群后。等敵艦追擊‘敗退’水師時,從兩側突襲。”
“你確定火船能奏效?”
“東瀛戰船以松木為主,塗的是桐油防水層。一點就著。只要風向合適,三十艘敵艦至少毀一半。”
裴硯盯著地圖上的海峽位置,許久未語。最後他說:“你全權負責。”
她收起密令和虎符,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裴硯叫住她,“如果失敗,你會怎麼樣?”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失敗就不會活著回來見您。”
夜風吹動殿角銅鈴。她走出御書房,沿著迴廊前行。兩名侍衛緊跟身後。
行至乾元殿側閣,她停下腳步。這裡設有臨時軍情臺,掛著沿海輿圖。她將虎符放在案上,取出密令交給等候的傳令官。
“天亮前必須送到泉州水師大營。”她說,“交到周將軍手中,不可經他人之手。”
傳令官領命而去。
她站在地圖前,手指劃過泉州港到海峽的航線。風向標顯示東南風,利於火攻。
這時,一名女官匆匆趕來。“娘娘,青鷂已在城外等候,隨時可以出發。”
“讓她帶一批新編的密語本去前線。”沈知微說,“以後所有情報,改用新碼傳遞。舊碼可能已經洩露。”
“是。”
她又寫下幾條指令,交給另一名諜網成員。“盯住禮部尚書府,特別是他書房後面的暗門。若有夜間出入,立即上報。”
“明白。”
她處理完最後一項事務,抬頭看了眼天色。東方微白,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她從袖中取出那封家書,輕輕撕開背面。果然,在紙層夾縫中發現一行極細的小字:“六城圖已轉手,登州碼頭第三倉庫存放接頭信物。”
她將紙條點燃,扔進火盆。
火焰升起時,她聽見外面傳來馬蹄聲。應該是傳令官出發了。
她站在燈下,手指摩挲著虎符邊緣。銅面有些粗糙,磨得指腹發燙。
遠處傳來雞鳴。
她忽然想起昨夜宴席上那些世家子的臉。他們簽下聯名奏摺時,手都在抖。可他們不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開始。
她轉身看向窗外。天邊泛起青灰色,像刀刃的光澤。
風還在刮。
她低聲說:“該收網了。”
。花水起濺,路板石過踏蹄馬。令道那著裡懷,時門華西出衝馬騎令傳
。接崗換卒守,上牆城
。方南向飛,樓塔過掠鳥海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