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眼神一凜,轉頭看向張仲言:“你來說,藥是誰配的?”
張仲言撲通跪下,渾身發抖。
“說!”裴硯厲聲喝道。
“是……是淑妃命人送來一張方子,讓我加一味‘提神香’……我不敢不從……”張仲言額頭抵地,聲音哆嗦。
殿內一片死寂。
裴硯緩緩走向淑妃:“你既告她用藥,那你自己的東西,經得起查嗎?”
淑妃猛地抬頭:“我沒有!那是她栽贓!”
“那就查。”裴硯揮手,“去她宮裡,所有香料、藥瓶、貼身衣物,一樣不落。”
半個時辰後,侍衛帶回一隻小瓷瓶。瓶底刻著“麝香”二字,分量足夠致滑三胎。
裴硯盯著那瓶子,久久未語。他終於開口:“褫奪封號,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
淑妃尖叫著被拖走,嘴裡喊著冤枉,聲音越來越遠。
張仲言也被押走,關進天牢候審。
大殿清空後,沈知微站在原地,手撫著腹部。她閉了閉眼,再次啟動心鏡系統,默唸目標指向張仲言。
【李氏……她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三秒後,資訊消失。
沈知微睜開眼,望向冷宮方向。窗外風吹動簾幕,拂過她的臉頰。
她轉身走進內室,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寫完後吹乾墨跡,將紙摺好放進袖中。
外面傳來腳步聲,裴硯跟了進來。他站在門口,看著她:“你還好嗎?”
“沒事。”沈知微搖頭,“只是累了。”
裴硯走近一步:“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我知道。”她說,“但現在,我要先保住這個孩子。”
裴硯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
沈知微沒有抽開,也沒有回應。她只是低頭看著桌上的空藥碗,碗底還沾著一點褐色的殘渣。
遠處鐘聲響起,敲了七下。宮門即將關閉。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昨夜守藥房的是哪個宮女?”
“好像是新調去的,姓林。”裴硯答。
沈知微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走到窗前,推開半扇。夜風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髮絲。院子裡那棵老梅樹晃了晃,一片枯葉落下,打在石階上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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