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窗外天色漸暗,宮燈次第點亮。
她靠在椅中,閉眼片刻。今日已用盡九次心鏡系統額度。最後一次,是在北狄使者說出“願結永世之好”之前。
那三秒裡,她聽到了他的真實想法:“只要娶到公主,十年內便可滲入皇室血脈。”
正是這句話,讓她徹底否定了任何形式的婚姻聯盟。
她睜開眼,提筆寫下最後一行批註:“使團不帶婚嫁之名,只行教化之實。凡北狄貴族子弟入學,免三年賦稅;女子入學,賜周制鳳簪一枚。”
這是規則,也是誘惑。
她知道,真正的征服,從來不是靠刀劍。
而是讓對方心甘情願地,放棄自己的舊路,走上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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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清晨,禮部呈上最終名單。
沈知微正在批閱,忽聽外頭腳步聲急促。
一名女官快步進來:“北狄使者昨夜離京,臨行前在城門口停留許久。諜網回報,他回頭望了一眼皇宮方向,說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此女……比皇帝更難對付。’”
沈知微停下筆,嘴角微揚。
她將名單合上,交予女官:“送去乾清宮,請陛下過目。若無異議,明日便發詔書。”
“是。”
她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宮道平整,幾名內侍正搬運書籍,那是為使團準備的《周禮》《商經》《字典》等冊本。
她想起昨夜裴硯來過一趟,問她:“真覺得這些人能成事?”
她說:“一個人改變不了什麼,但十八個人,三年時間,足夠播下種子。”
裴硯當時笑了:“你總是走得比別人遠一步。”
現在,第一步已經邁出。
她轉身坐回案前,翻開新的冊子。這是邊境各州上報的糧倉儲備表,她得繼續看。
門外傳來輕微響動,一名諜網密探悄然入內,單膝跪地:“津口發現可疑船隻,形跡隱蔽,已令水師盯梢。”
沈知微抬頭,眼神一凜。
她放下手中冊子,站起身。
“把地圖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