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沈家主母,朝廷誥命!”
“您若清白,自然會還您清白。”侍衛冷冷道,“但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偏殿燈火通明。
沈知微披著外袍走進來時,李氏已被押在堂下,髮髻散亂,渾身發抖。
她抬頭看見沈知微,聲音嘶啞:“你要幹什麼?我可是你嫡母!”
沈知微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問別的。”她聲音很輕,卻像鐵釘砸進地裡,“我娘,是怎麼死的?”
李氏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你可以不說。”沈知微轉身走到案前,翻開一份卷宗,“但我已經查到,當年給母親看病的大夫,三個月後暴斃家中。藥童失蹤,藥方被毀。而開出那劑‘溫補湯’的,是你身邊的嬤嬤,對嗎?”
李氏臉色變了。
“還有,寧波那批軍械,是你哥哥經手的。買家是北狄前王庭,付款用的是東瀛金票。這條線,我已順著查到了西域。你說,我還能查到什麼?”
“住口!”李氏突然尖叫,“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動什麼!那是前朝太后的命令!我只是執行!”
沈知微瞳孔一縮。
“太后?哪個太后?”
李氏意識到失言,立刻閉嘴。
沈知微盯著她,一字一句:“你以為你現在不說,我就查不出來?我給你機會,是想聽真話。但你不珍惜。”
她揮手,兩名宮婢上前,架起李氏就要往外拖。
“等等!”李氏終於崩潰,聲音顫抖,“我說……我說實話!但你要放過我!我也是被迫的!”
沈知微停下腳步。
“說。”
李氏喘著氣,眼淚流下來:“清瑤……她沒死!她在西域活得好好的!她才是裴昭真正的同謀!他們手裡有六城佈防圖,隨時能反撲中原!”
沈知微眉頭一皺:“她怎麼會活著?北狄戰敗時,她不是已被俘?”
“那是替身!”李氏哭喊,“真正的清瑤早就逃了!她帶走了所有密檔,包括……包括你母親的真正死因!那些東西都在她手上!”
沈知微站在原地,耳邊嗡鳴作響。
原來這一切,從未結束。
她以為清瑤已敗,以為李氏只是貪財賣國,卻沒想到,真正的禍根一直藏在血緣深處。
她慢慢轉過身,看向李氏:“你還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更多了!”李氏搖頭,“清瑤臨走前只說了一句——‘只要沈知微一天不知真相,我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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