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剛散,百官還未退出大殿,一名驛卒便跌跌撞撞衝進太極殿。他跪在丹墀之下,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聲音發顫:“冀州急報!第四批軍糧……又被劫了。”
沈知微站在龍淵劍旁,指尖還搭在劍柄上。她沒有立刻去看那封信,而是抬眼望向殿中一人——冀州刺史正低頭整理袖口,神色如常。
裴硯坐在御座上,目光沉冷。他接過密信,只掃了一眼,便將信紙拍在案前:“三批糧草接連失竊,押運官兵死傷數十,如今第四批又沒了。戶部查不清,兵部追不到人,你們讓朕如何向邊軍交代?”
殿內無人應聲。
冀州刺史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今年河道汛期提前,水勢湍急,加之沿途匪患猖獗,糧船遇襲實屬意外。臣已加派巡防,嚴令各縣協力搜捕,定將賊人繩之以法。”
他說得懇切,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國事的模樣。
沈知微緩緩走近幾步,在距他三步處站定。她不動聲色閉了下眼。
【心鏡系統啟動】
三秒靜默。
一個聲音在她腦中炸開:“裴昭餘黨許我王爵,此事……必須成!只要再拖兩批,北線大軍斷糧,必亂。”
她睜開眼,臉上毫無波動。
那句話,是這人心裡想的。
她退後半步,回到原位,低聲對身旁女官道:“傳水師提督,即刻入宮見駕。”
議事繼續。有大臣提議徹查押運官兵,懷疑內鬼監守自盜。另一人則主張封鎖冀州通往邊境的所有要道,逐戶清查。
裴硯聽著,手指在案上輕敲。他看向沈知微:“你有何看法?”
她直視前方,語氣平穩:“糧草被劫,不在路上,而在源頭。若不出意外,下一批糧船啟程的訊息,早已被人送出去了。”
滿殿一靜。
冀州刺史臉色微變,隨即苦笑:“皇后此言,可是懷疑臣洩露機密?臣世代忠良,豈會做此等賣國之事!”
“是不是你做的,很快就會知道。”沈知微沒有看他,“請陛下下令,放出風聲——第四批糧草今夜啟程,不設重兵護送,只由普通漕船轉運。”
裴硯盯著她片刻,點頭:“準。”
散朝後,沈知微直接去了乾清宮。
裴硯已在等候。她進門便說:“那人心裡藏了話。他說糧船遇襲是天災匪患,可他真正想的是‘事成之後封王許地’。他不是失職,是故意放行。”
裴硯眼神一凜:“你說他勾結裴昭餘黨?”
“不止勾結,他是主謀之一。”她將系統所聽的心聲複述一遍,“他以為自己藏得很深,但只要糧船還在走津口這條線,我們就還有機會抓現行。”
裴硯當即提筆寫下一道密旨,蓋上隨身玉印:“命水師提督率輕舟十艘,潛伏津口下游十里處。若有非官船靠近糧道,立即圍捕,不得放走一人。”
他又召來諜網首領,下令散佈假訊息:“今夜子時,最後一批軍糧從冀州出發,走暗渠避哨,路線保密。”
做完這些,他抬頭看她:“你親自去?”
“我去。”她說,“這一趟,必須親眼看著證據落入手。”
。黑漆片一面水口津,臨降夜
。音聲的石岸打拍輕輕波水有只,靜平面河遠。上柄劍在按終始手但,鞘出未劍淵龍間腰,篷斗黑著披,上船揮指於立微知沈
。盞一點未都火燈連,閉全窗艙,旗無上杆桅。重載顯明,深極水吃,矮低船。道河駛然悄船大艘一,過剛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