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剛開,沈知微便已入殿。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長裙,髮間依舊只簪一支白玉簪,步子不急不緩,走到鳳座旁站定。
裴硯已在御座上落座,臉色略顯疲憊。昨夜他批完軍報,又看了工部遞上的河防圖,睡得比往常更晚。早朝鐘聲一響,他便起身臨朝。
沈知微抬手示意女官捧出奏摺。她上前一步,聲音清亮:“臣妾昨日彙總各地農官密報,河北、山東試行《農政全書》後,畝產皆有提升。百姓勞作更勤,卻仍苦於賦稅過重。今請陛下恩准,減免五州農稅,先行為期三年之試。”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後,一名白鬚老臣越眾而出,正是戶部左侍郎。他拱手道:“皇后此議,實為動搖國本。國庫歲入本就緊縮,若再減稅,何以為繼?況且百姓愚昧,一旦免稅,恐生惰性,田地荒廢,反害社稷。”
另一人立即附和:“女子掌政已非常規,如今竟要動國家賦稅大計,豈非兒戲?”
又有人道:“江南富庶之地尚可支撐,若是北方邊州也效仿,糧餉不足,軍心必亂!”
七嘴八舌之聲接連不斷,皆以“祖制”“國本”“民性”為由,將減免農稅說成禍亂之源。
沈知微站在原地,未辯一言。她目光掃過那名白鬚老臣,見他眉頭緊鎖,神情激憤,彷彿真為江山社稷憂心忡忡。
就在對方再度開口之際,她悄然閉眼,心中默唸——啟動心鏡系統。
三秒靜默。
冰冷機械音在腦中響起:【目標心聲讀取成功——“若新政推行,我三家莊田年少繳銀三千兩……絕不能讓這女人得逞!”】
她睜眼,神色不動。
原來如此。嘴上說的是國庫安危,心裡計較的卻是自家田產。這些世家靠著免稅田莊積聚財富,卻要普通農戶一斗米都繳稅,如今新政觸及利益,便跳出來喊“亂”。
她緩緩收回視線,心底已有計較。
退朝後,她徑直回了鳳儀殿。不多時,一名黑衣女官悄然而至,低頭候命。
沈知微坐在案前,筆尖輕點紙面:“放出訊息,就說‘減免農稅’將首推江南,民間已有風聲傳開,百姓紛紛前往縣衙請願。”
女官點頭:“奴婢明白,會安排人扮作流民,在城南鬧市聚集哭訴,說要去討個準信。”
“去吧。”她淡淡道,“記住,要讓某些人的人聽見。”
女官領命退下。
當夜三更,京城某處宅院燈火未熄。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匆匆進門,向廳中坐立不安的老者低語:“老爺,城南確有流民聚集,說是聽聞要減稅,都想搶頭份好處。”
老者冷哼一聲:“蠢貨!哪來的恩典?不過是哄人的把戲。你立刻去莊子調五百兩銀子,找些閒漢冒充飢民,明日一早便去碼頭鬧事,就說官府不給活路!”
另一人問:“若朝廷查起來……”
“怕什麼?”老者冷笑,“只要亂子夠大,裴硯就不敢再提減稅。到時候,還是我們說了算。”
他們沒發現,窗外樹影裡,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次日早朝,那名白鬚老臣再次出列,面色凝重:“啟稟陛下,昨夜急報,江南已有民亂!數千饑民圍堵蘇州府衙,砸毀稅冊,燒了糧倉。皆因‘減稅’謠言四起,百姓誤信,以為朝廷真會施恩。若不立即廢除此議,恐釀千里動盪!”
他身後數位官員齊聲附和:“請陛下三思!新政未行,禍已先至!”
裴硯眉頭緊皺,看向沈知微:“可有此事?”
”。目過下陛請,本抄冊賬與供口錄所網諜是這。府擊衝圖意,民流充冒人僱,錢銀取支夜連頭莊家幾有“,頓了頓”……是倒。舉之事鬧眾聚無並,舊如集市,作耕常照姓百地等州常、江松、州蘇,報回據。州諸南江查探馬快遣已夜昨妾臣“:穩平氣語,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