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孩子眼睛亮了。
“真的。”她點頭,“你是太孫,將來要坐這張椅子的人。我不教誰教?”
孩子用力點頭,把最後一塊點心吃完,認真擦了手,然後站起來,學著大人模樣行了個禮:“孫兒謝祖母教導。”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傍晚,裴硯派人送來一份密報。她展開看了一眼,是刑部遞上的地牢記錄——裴昭最後一名餘黨已於昨夜自盡。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腦中忽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裴昭餘黨最後一人在地牢自盡】。
她睜開眼,拿起筆,在《宗室錄》旁空白處寫下一行字:“皇太孫冊立,三代承統,自此社稷安穩,勿復追查殘黨。”
筆鋒利落,最後一劃收尾如斬。
雪鳶進來換茶,低聲說:“娘娘,東宮來人問太孫何時回去。”
“再留半個時辰。”她說,“讓他多認兩個字。”
雪鳶應聲退下。
她翻開一本啟蒙讀本,指著上面的字問孩子:“這個字念什麼?”
“忠。”孩子答。
“為什麼忠很重要?”
“因為……”孩子想了想,“因為父王說,不忠的人,連狗都不如。”
她笑了笑,“說得對。但你要記住,忠不是隻對一個人,是對百姓,對江山,對良心。”
孩子認真記下,一筆一劃寫在紙上。
夜深了,宮燈次第點亮。東宮的宦官抱著披風進來,輕聲提醒該回去了。
沈知微起身,親手給孩子繫好領釦,“明天還來。”
“嗯!”孩子用力點頭,轉身跑出去幾步,又回頭,“祖母晚安!”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回到案前,她繼續批閱奏章。一份關於江南漕運的摺子攤開在桌上,她提筆寫下意見,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燭火跳了一下。
她忽然停筆,抬頭看向窗外。
遠處宮牆連綿,燈火通明。太極殿的屋脊在月光下泛著青灰的光,像一道沉默的誓言。
她收回視線,繼續寫字。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料材有所完看前亮天在得,案方稅賦的新提要部戶,事議日明閣
。滅熄火,盡燃燭蠟支一
。亮點被燈盞一另
。停有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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