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本月無一例走私案,哨塔烽火記錄完整,水師巡查日誌按期上報。
福建:查獲一艘無證漁船,船上僅漁具,經查為誤入禁區,已警告放行。
廣東:百姓舉報一起私運鹽貨案,涉案三人被捕,舉報人領取賞銀千兩。
她放下最後一份卷宗,輕輕撥出一口氣。
就在此時,腦中突響冰冷提示音:“檢測到北狄商人心聲——‘大周海防如鐵,無可乘之機……我等完了。’”
她嘴角微揚,卻沒有笑出聲。
雪鳶走進來,低聲稟報:“娘娘,最新一批商隊已從北境返程。據線報,北狄境內糧價暴漲,布匹軍械皆缺,不少商戶關門歇業。”
沈知微點頭:“封鎖海路之後,他們沒了走私渠道,又不敢正面開戰,只能熬著。熬不住,自然會亂。”
雪鳶猶豫了一下,“可否趁勢施壓,逼其割地賠款?”
“不急。”她說,“讓他們先嚐盡苦頭。等到撐不住求上門時,我們才好談條件。”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遠處宮燈連成一線,映著夜空安靜如常。
但她知道,這張網已經收攏。
海禁令不再是紙面文章。它成了刀,懸在每一個妄圖挑戰國法的人頭頂。
又過了幾日,沈知微正在批閱新一批密報,雪鳶再次進來。
“娘娘,山東密探送來急件。當地漁民舉報,發現一艘無旗小船夜間靠岸,形跡可疑。水師已包圍現場,正待搜查。”
沈知微放下筆:“通知密探首領,親自帶隊,不得放走一人。船上若有火器或密信,立即封存,直報鳳儀宮。”
“是。”
她重新坐下,提筆在《海禁新規》簿冊最後一頁寫下補充條款:“凡協助私運者,不論是否獲利,一律同罪論處。”
寫完,她合上冊子,手指在封皮停留片刻。
外面傳來更鼓聲,已是戌時。
她喚來內侍:“把最近三個月所有走私相關卷宗,全部整理歸檔。明日我要親自過目。”
內侍領命退下。
燭光下,她的影子投在牆上,筆直不動。
案頭那本《海禁新規》靜靜躺著,封皮已被摩挲得泛出溫潤光澤。
她翻開最前面一頁,看著自己親手寫下的第一條:“凡出海商船,須持官府印信,登記人數、貨物、航線。”
窗外風吹動簾幕,燭火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正燈盞,目光落在角落一行小字上——那是她當初隨手記下的登州漁船案發日期。
筆跡已經有些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