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禮部尚書,“你說我立威?那你告訴我,這些人的命,值多少錢?”
禮部尚書臉色變了。他張口想辯,卻被沈知微打斷。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為了立威。”她聲音冷了下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為了我自己。隴右有個姑娘叫李春蘭,她是第一批惠民女使。她在疫區寫日記,說‘只要能救一人,死也值得’。她死了,因為缺藥。而你,用她的命換了五萬兩銀子。”
殿中無人出聲。
禮部尚書嘴唇抖了一下,忽然轉向裴硯:“陛下!這是構陷!是栽贓!臣一生清廉,豈容一個小吏汙衊!”
裴硯一直沉默。此刻他終於開口:“你說構陷,那你說,這封信從何而來?筆跡又如何解釋?”
“有人偽造!”他喊,“一定是監察院聯手地方小吏設局害我!”
沈知微第三次閉眼。
心鏡啟動。
三秒內心聲響起——
“只要拖到明日,暗賬就全燒了!”
她睜開眼,直接下令:“封鎖禮部庫房,所有人不得進出。搜尚書私宅,重點查東廂書房地下夾層。若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兩名監察院武官領命而出。
禮部尚書猛地撲跪向前,“陛下!不可啊!臣乃三朝元老,怎能如此對待!”
裴硯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若清白,何必怕搜?”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武官快步入殿,手中捧著一個木匣。
“啟稟陛下,尚書私宅東廂掘出鐵盒一隻,內有賬冊七本,皆為暗賬流水,另附三家商號契書,註明每年分紅。”
他開啟匣子,取出一本攤開:“鳳陽香料,虛報三千斤,折銀一萬二千兩,經手人為禮部採辦司郎中趙某,收銀地點為揚州南市錢莊。”
沈知微走下臺階,拿起那本賬冊翻看。紙頁泛黃,墨跡清晰,每一筆都有日期、金額、經手人簽名。
她回頭看向禮部尚書,“你還想說什麼?”
老人癱坐在地,雙手撐著地面,指節發白。他不再說話,只是劇烈喘息。
裴硯揮袖,“革職下獄,交三司會審。涉案人員一律拘押,不得走脫一人。”
禁軍上前,架起禮部尚書往外拖。他掙扎了一下,最終垂下頭。
大殿恢復安靜。
沈知微站在中央,手中還拿著那本賬冊。她轉頭看向裴硯。
裴硯看著她,許久,輕輕點了點頭。
退朝後,他留在殿前簷下,等她走出來。
“接下來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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