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震動。
裴硯在文華殿召集重臣,當眾宣讀證據。禮部尚書臉色發白,跪地請罪,稱自己只是經手採買,不知用途。刑部立刻下令通緝沈清瑤,懸賞千金。
沈知微站在殿外,聽著裡面的喧譁。風吹起她的衣袖,她抬手扶了下鬢邊的白玉簪。
這時,一名女官快步走來:“北境傳來訊息,沈清瑤藏身燕山以北的廢棄軍堡,收到密函洩露的訊息後,已下令轉移。”
沈知微點頭:“盯住她。不要動手,等她露出下一個破綻。”
女官退下後,她走進鳳儀殿。桌上堆著各地報上來的疫病情況,她一一過目,發現幾處偏遠村莊也開始出現類似症狀。
她提起硃筆,在一份奏報上批了四個字:**速派醫隊。**
窗外天光微明,晨霧未散。她坐在燈下,手中握著一封尚未發出的密令——關於沈清瑤最後藏身地的追查進展。
諜網回報,那處軍堡地下有暗道,通往關外。若她逃出國境,再想抓回來就難了。
沈知微把密令收進袖中,站起身走向內室。她從匣底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案上。手指沿著北境防線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一個標記為“黑水坡”的地方。
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也是唯一能繞開關卡的路徑。
她提筆圈住那個名字,旁邊寫下一列人名——都是曾與王仲衡共事過的戶部小吏。
其中一人,三天前被人發現溺死在井中。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忽然問身旁侍女:“上次送藥去城南的太醫,今日為何沒來複命?”
侍女搖頭:“說是病了,告假一日。”
沈知微沒再說話。她把地圖捲起,交給心腹:“派人去查這個人,活著要見人,死了要見屍。”
剛交代完,外面傳來通報聲:裴硯來了。
她迎出去。裴硯臉色冷峻,手裡拿著一封信。
“北狄可汗來書,否認與沈清瑤勾結,稱使臣行為繫個人所為,願交出此人以示誠意。”
沈知微接過信看了一眼:“他不會真交人的。”
“我知道。”裴硯盯著她,“你是想讓他們內鬥?”
“只要他們互相猜疑,就不會聯手。”她說,“現在最怕的,是有人替她收屍。”
裴硯點頭:“我已經下令封鎖所有出關要道,連一隻鳥都不能飛過去。”
兩人並肩走進殿內。沈知微倒了杯茶遞給他,自己沒喝。
“你還記得王仲衡最後一次露面是在哪裡嗎?”她突然問。
“鴻臚寺外的藥鋪。”裴硯回答,“他買了些止咳藥,說是給母親。”
沈知微眼神一動:“他母親早就死了。”
裴硯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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