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武器從哪來?”
“繳獲的賬冊顯示,近三年有二十批軍械經由走私船運入,藏在漁船夾艙裡。他們控制了三條航線,一條通琉球,一條連倭國南部,還有一條直達高麗西岸。這次行動代號‘破曉’,計劃在五城交接完成當晚發動襲擊,製造多點混亂。”
裴硯握緊刀柄:“我現在就調水師出發。”
“不行。”沈知微搖頭,“正規艦隊調動太顯眼。他們會立刻沉船逃走。而且一旦公開清剿,東瀛方面可以否認一切,反而引發外交爭端。”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帶親衛改裝成巡海船隊,輕裝突襲。我讓諜網提供登陸路線和守衛分佈。務必在天亮前拿下據點,活捉首腦。”
裴硯沉默片刻,點頭:“好。但我走之後,你在宮中必須加倍小心。這些人既然能在兵部安插人手,未必沒有其他暗樁。”
“我知道。”她說,“我會封鎖所有出宮文書,暫停邊務簽押。只要你拿下霧隱礁,剩下的事,我能處理。”
兩人定下聯絡暗號,裴硯即刻離宮。
沈知微坐回御案前,命人取來加密飛鴿籠,寫下一行指令:“煙燻計可行,下風處燃艾草混迷香,量須足。”封好竹管,綁在灰羽腿上,放飛出窗。
她又調出東瀛細作供詞副本,在“首腦特徵”一欄劃重點:左頰刀疤,慣用雙匕,疑有腿傷,行走微跛。特別註明——此人極警覺,巢穴設三重哨位,配有逃生小艇兩條,藏於北側巖洞。
她把這份資料抄錄三份,一份存檔,一份交諜網備份,最後一份親自鎖進鐵匣。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內只剩燭火噼啪聲。
凌晨寅時,第一隻信鴿返回。
紙條上寫著:“‘浪花丸’已離港,航向東南。我方船隊偽裝巡海,距霧隱礁尚有四十里。”
沈知微將紙條燒燬。
第二隻鴿子在卯時初抵達。
“已發現敵船錨泊痕跡,守衛換崗中。等待指令。”
她提筆回覆:“按原計行事,不可強攻。”
第三隻鴿子飛回時,天邊已泛白。
“煙霧生效,守衛昏倒。我軍登礁,遭遇抵抗。激戰半時辰,敵眾潰散。首腦欲跳海逃脫,右肩中箭,已被擒獲。現場繳獲兵器八十餘件,密信十七封,賬冊五本。無我方陣亡。”
沈知微看完,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立刻下令:“封鎖所有港口出入,嚴禁傳播‘霧隱礁’三字。對外宣稱昨夜剿滅一股海盜,斬獲數十人,餘眾逃散。不得提及東瀛二字。”
接著擬寫奏疏草稿,準備呈報戰果。她寫得很慢,每一句都斟酌再三。既要讓朝臣信服,又不能暴露諜網手段。
日頭漸高,宮人送來早膳,她一口未動。
直到午時將近,內侍匆匆進來通報:“陛下水師船隊已入港,正在碼頭卸俘虜。刑部官員候命提審。”
沈知微起身,整理衣袖,走向偏殿。
她在門口站定,看著庭院中陽光灑滿青磚。一隻麻雀落在屋簷,啄了兩下瓦片,飛走了。
。簿書文的新開翻,後案在坐,殿偏進走
。上紙在落,墨蘸尖筆
。”查“是字個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