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立刻見效。”她說,“但只要第一批人回去,就會有人看見。有人看見,就會有人跟上。”
***
三日後,太學門外搭起高臺。
紅毯鋪地,香爐焚煙。二十位即將返鄉的官員身穿禮服,胸前佩著御賜金綬。他們的家眷站在兩側,神情複雜。
裴硯親臨現場,執壺斟酒,一一遞上。
“諸位曾為朝廷效力,今雖退位,仍不忘報國。”他舉杯,“此去鄉野,不為虛名,只為播種。望諸位不負此行。”
老臣們接過酒杯,齊齊躬身。
沈知微攜太子站在旁邊。十名寒門學子跪在臺下,低頭聆聽訓誡。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尚書被扶上臺,手持竹簡,聲音顫卻不弱:“吾輩不能報國於朝,猶可傳道於野。今日離京,不帶金銀,只帶一本書、一支筆、一顆心。”
臺下學子含淚叩首。
百姓圍在遠處觀看,議論紛紛。
“聽說這些大人都要去教書?”
“可不是,連以前瞧不起商人的張大學士都要回老家講課了。”
“那咱們村要是也能來一個就好了……”
儀式結束,車隊整備完畢。馬車輪子轉動,緩緩駛出城門。
沈知微站在太學朱門前,風撩起她的裙角。白玉簪在日光下映出一點亮色。
太子走到她身邊:“母后,他們真會認真教嗎?”
她看著遠去的車隊,說:“只要種子落下,總有人會看見光。”
她轉身步入宮道。
紅牆金瓦之間,腳步平穩。
前方乾清宮方向傳來鐘聲,一聲接一聲。
她走得很快,穿過長廊,進入政務區。
一名女官迎上來,遞上一份文書:“工部報,首批《鄉學啟蒙錄》樣稿已出,請皇后過目。”
她接過翻開。
第一頁寫著:**“天地初開,人在其中。識字,乃明理之始。”**
她指尖劃過那行字,沒有停留。
“告訴工部,按這個格式印。每冊末尾留一頁空白,供授課官員記錄當地學童姓名與進度。”
女官領命而去。
。殿偏轉,閣書藏過經,走前往續繼
。字數對核始開筆提,下坐。簿記登田學地各著堆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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