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皇後:庶女逆襲鳳鳴九天》第842章 帝妃共賞山河圖,感慨盛世萬民歡(1)

作者:安妮娜美·10個月前

太子合上軍報,指尖在紙角壓了片刻。他抬頭看向門外值守的副將,聲音平穩:“傳令下去,三隊遊騎已被擊退,邊牆無失,各城不必回擊,照常戒備。”

副將領命而去。

殿內重歸安靜。太子將軍報放入案上匣中,轉身走向紫宸殿東閣。他知道父皇母后正在那裡等他回話。

沈知微與裴硯站在長桌前,面前是一幅緩緩展開的畫卷。宮人剛將《九域山河圖》鋪滿整張紫檀長案,金線勾勒的山脈自南向北蜿蜒而起,江河如帶,貫穿東西。

“這是工部新繪的全圖。”裴硯開口,目光落在江南一帶,“比舊圖精細多了。”

沈知微沒立刻回應。她的視線停在北境邊緣,那一片曾是她前世流放之地。雪地、荒原、馬蹄聲追著身後,冷風颳臉。她記得自己倒下時,天是灰的,嘴裡有鐵鏽味。

手指輕輕掐了一下掌心,她收回神。

裴硯察覺她神色微變,不動聲色端起茶盞遞過去。“喝一口。”

她接過,溫熱透過瓷壁傳到指尖。低頭輕啜一口,茶香入鼻,眼前景象重新清晰。

“你看這裡。”裴硯指向江南水道一段彎曲處,“就是你當年提議‘以工代賑’修堤的地方。如今百姓叫它‘知微壩’。”

沈知微抬眼看他,嘴角微微揚起。“你還記得我說的話?”

“修的是堤,安的是心。”他重複一遍,聲音低了些,“那年大水沖垮三縣,你說若只發糧,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不如讓災民出力修堤,朝廷付工錢,既能固防,又能活命。”

她點點頭。“後來戶部算過賬,花費不到原先一半,還多修了兩座橋。”

裴硯伸手取過玉尺,順著黃河走向劃去。圖上標註密密麻麻——某段加固時間、某處決口年份、某地屯田畝數。

“這條河,從前十年九災。”他說,“現在三年未氾濫,沿岸倉廩充實。”

沈知微跟著他的動作,指尖輕點一處。“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

“但走出來了。”裴硯看著她,“我們走出來了。”

兩人靜了一瞬。

沈知微的目光移向西北角。那裡用硃筆圈出一個小島,旁註四字:裴昭伏法處·海島斬佞臺。

她停頓片刻,低聲說:“他曾也是皇子。”

裴硯站直身體,語氣沉下來。“他若肯收手,朕可容他閒居養老。但他勾結外敵,偽造聖旨,逼迫百官聯名請廢太子。他要的不是權,是江山易主。”

“我知道。”沈知微望著那行字,“我只是在想,一個人怎麼走到這一步。”

“野心蒙了眼。”裴硯道,“他覺得天下本該是他的。母妃早逝,先帝偏愛,少年得志,一路順遂。可我母妃呢?被毒死在冷宮,屍骨無人收。我十四歲被貶出京,在邊關熬了七年。他從不知民間疾苦,也不懂什麼叫絕境求生。”

沈知微轉頭看他側臉。那輪廓堅毅,眉宇間藏著多年孤冷。

“所以你登基後沒有趕盡殺絕。”她輕聲說,“裴昭餘黨家屬,你全都寬免。”

“打仗可以殺人,治國不能靠殺。”裴硯說,“殺一個裴昭容易,可若開了株連先例,朝堂必亂。百姓最怕動盪,他們只想要安穩日子。”

沈知微點頭。“所以我主張廢除凌遲、腰斬這些酷刑。哪怕對叛臣,也依律定罪,不牽累無辜。”

“就連沈清瑤……”裴硯看向她,“她在北狄為俘,你也下令不得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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