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寂靜。
無人知曉她是如何得知這句話的。可一字不差,連語氣都還原如初。
禮部尚書臉色發白,嘴唇顫抖。
裴硯猛地拍案:“你還敢狡辯?鐵證在此,竟敢辱朝廷體統!”
禮部尚書突然抬手摸向嘴邊,下一瞬,嘴角溢位血絲。他雙目暴突,喉頭髮出咯咯聲響,整個人向前撲倒。
沈知微早有防備,立即下令:“封鎖大殿,查驗所有進出之人!”
太醫上前探脈,搖頭:“毒發身亡,來不及救了。”
沈知微看著那具屍體,沒有說話。她轉身走向殿中央的長桌,將密信一一攤開,指著上面的名字。
“這十七人,全部拿下。”
禁軍領命而出。
不到兩個時辰,涉案官員陸續被押走。有辭官歸隱的老臣之子,有掌管邊報的兵部主事,還有兩名地方刺史的親信幕僚。他們或否認,或求饒,或當場崩潰。
處置令一道接一道下發:革職查辦,家產抄沒,流放嶺南煙瘴之地,終身不得返京。
午後,陽光照進鳳儀宮。沈知微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新的邊防圖修訂稿。這是工部連夜重繪的版本,去除了所有敏感標註。
她看了一會兒,提筆在下方寫下批語:“此稿可行,即日交付各關隘守將。”
門外傳來腳步聲,寒門新貴走進來,雙手捧著一個木盒。
“娘娘,這是從廢驛帶回的原圖,已封存備案。”
沈知微點頭:“放那兒吧。”
寒門新貴沒走,猶豫了一下:“娘娘……禮部尚書死了,但他的門生還在朝中。有些人已經開始串聯,說這是清洗異己。”
“讓他們說。”
“可若鬧大了,怕影響新政推行。”
沈知微放下筆,抬頭看他:“你知道他為什麼選西郊廢驛見面嗎?”
寒門新貴一怔:“因為偏僻?”
“不。因為那裡曾是前朝驛站。他心裡還念著那個朝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宮牆之外,京城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他們以為殺了一個人就能斷了線索。可只要根還在,遲早會長出新的毒芽。”
寒門新貴低聲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沈知微回頭,目光平靜:“查。從禮部開始,查三年內的每一筆文書流轉,每一個調任人員。誰碰過邊防事務,誰接過外使國書,全都記下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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