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派你來的?”
那人還想跑,被她一腳踹翻在地。
四更天前,所有縱火者全部落網。每人身上搜出一塊銅牌,刻著同一枚家徽——出自左都御史府。
次日早朝,沈知微親自帶人上殿。
裴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階下跪著的幾名囚犯,又看向那枚銅牌。他沒說話,只是輕輕抬手。
侍衛將銅牌呈至左都御史之子面前。
那人臉色瞬間發白,膝蓋一軟,撲通跪倒。
“皇后娘娘饒命!小人不知情,絕未參與縱火之事!”
沈知微站在丹墀之上,聲音平穩:“你們怕女子掌兵,怕寒門崛起,怕這天下不再由你們說了算。所以想用一把火,燒掉新政,燒掉希望?”
她頓了頓,看向階下囚徒:“說,誰指使你們的?”
其中一人渾身發抖,低頭開口:“是……是府上管家收的錢,讓我們去燒幾家新開的鋪子,說是‘不許她們得意太久’……”
滿殿譁然。
左都御史之子猛地抬頭,怒瞪那囚犯:“胡言亂語!我府中豈會做此等事!”
沈知微冷笑:“銅牌刻的是你府家徽,錢是從你私庫流出,連縱火路線都與你昨日密會所議一致。你還想抵賴?”
那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一步步走下臺階,停在他面前。
“記住今日。若再有下次——不必等到燒別人,先燒你們自己。”
男人渾身顫抖,額頭抵地,再不敢抬頭。
散朝後,裴硯沒有回乾清宮,而是去了鳳儀宮。
他走進內殿時,沈知微正坐在案前翻看卷宗。燭光映著她的側臉,輪廓清晰。
他走到她身後,伸手搭上她的肩。
她回頭看他。
“你總讓孤安心。”他說。
她輕笑一聲:“皇上覺得我狠?”
裴硯沒回答,只將她拉進懷裡,手臂收緊。
“這般狠,孤卻更愛。”
帳簾垂落,燭火搖曳。窗外風起,吹動案上一張紙頁,露出一角字跡——“秋獵隨行名單”。
紙上第一個名字,是沈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