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穿過宮道,吹動廊下銅鈴。沈知微站在御書房外,聽見裡面傳來裴硯的聲音。
“今日頒策。”
她抬步進去,看見案上放著一卷明黃詔書,邊角壓著一枚虎符。裴硯正低頭整理袖口,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靜。
“你來了。”
她點頭,在他身側站定。不多時,鐘鼓齊鳴,百官入殿。
金殿之上,裴硯立於丹墀中央,親手展開詔書。聲音不高,卻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自即日起,凡女子通兵法、有軍功者,可授職領兵,納入禁軍體系。此令永行。”
話音落下,殿中短暫寂靜。
隨即,一名銀甲女將從列班走出,單膝跪地,雙手高舉接令。她身後跟著數十名女子,皆穿戎裝,佩刀執旗,列隊而立。
沈知微看著那身影,認得是林照。寒門出身,三年前在邊關斬敵十七人,救下一城百姓,卻被壓下軍報不得封賞。如今終於得以正名。
群臣陸續出聲恭賀。有人真心稱頌,也有人低頭不語。
她不動聲色掃視殿內,目光落在左都御史之子身上。那人站在文官末列,嘴角微揚,像是在笑,又不像。
她閉了下眼。
腦中響起冰冷機械音:“目標心聲讀取成功——‘僱人今夜焚城南五十鋪……燒盡新貴根基!’”
三秒過去,聲音消失。
她睜開眼,神色未變,只將那句話記在心裡。方位、時間、意圖,全部清晰。
退朝後,她直接轉入偏殿,召來一名女官。
“調二十名便衣禁軍,立刻潛入城南商鋪區。油坊、布莊、糧肆、藥堂,每一家都要有人盯著。尤其夜裡子時前後,不可鬆懈。”
女官低聲問:“若發現可疑之人?”
“抓活的。但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先動手。”
“是。”
她又命人通知巡夜衙役,增崗加鑼,每隔一刻敲一次梆子,製造嚴查假象。
“逼他們提早行動。”
天黑之前,所有安排已落定。
入夜,城南街巷燈火漸稀。七名黑衣人分頭潛入街區,各自揹負火油袋。
第一撥三人剛靠近布莊後門,正要潑灑引燃物,兩側屋簷突然躍下數名夥計模樣的人,撲上去將其按倒。其中一人掙扎欲喊,嘴已被布團塞住。
第二撥兩人摸到祠堂側牆,手中火折剛亮,銅鑼驟響。守夜老卒提燈衝出,大喝一聲。兩人慌忙後退,才轉身就被埋伏在暗處的禁軍圍住。
最後一人攀上鐘樓,企圖點燃訊號火堆。他剛舉起火把,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釘入其腳邊木板。緊接著,一道銀影飛身上樓,正是林照。
。前面人那直,刀腰出手一,弓持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