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怕難!我們只想有個機會!”
“求娘娘做主!”
沈知微看著她們,沒說話。
片刻後,她拔下發間白玉簪,往前一擲。簪子落地,撞在青石階上發出脆響。
“今日若不斬此人,明日萬千女子便永無出頭之日。”她說,“你們說古已有之,可曾見女子也能赴考?今日便是新律開端!”
她下令依《新科律例·欺考條》第一條,當場執行。
禁軍上前,押住陳允章。他掙扎大喊:“我是禮部侍郎!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背後有人——”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血噴出來,濺到旗杆下的橫匾上。“天下英才共試”六個字,有一角被染紅。
五百份夾帶被掛在貢院外長街示眾。百姓圍觀看傻了眼。有人指著說:“這麼多?全是假的?”
“難怪我家閨女說題都見過……原來是提前洩題!”
寒門考生們跪在地上,齊聲高呼:“皇后娘娘公正!皇后娘娘公正!”
聲音一波接一波,傳得很遠。
沈知微站在高臺上,風吹亂了她的發。她沒去扶,只靜靜看著底下的人群。
這時,馬蹄聲由遠及近。
裴硯騎馬而來,玄袍翻飛。他跳下馬,大步走上臺,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可傷著了?”他低聲問。
她靠他肩頭一下,很快站直:“沒有。只是……太多人想毀掉她們的機會。”
他環住她,對著所有人宣佈:“此科之後,女子登第者,授職同榜,入翰林、任縣令、掌教諭,皆由才選。誰敢阻之,視同謀逆。”
臺下鴉雀無聲。
片刻後,掌聲響起,接著是歡呼。
沈知微在他懷裡抬眼看了看天。日頭偏西,照得人睜不開眼。
她忽然想起什麼,低聲說:“工部那邊登記還沒結束。我得去看看名單。”
裴硯點頭:“我去調禁軍守著。你別一個人去。”
她嗯了一聲,鬆開他。
她走下高臺,腳步穩重。身後是沸騰的人群,前方是宮城大道。
她路過一面牆,上面貼著剛公佈的考生編號表。她的目光掃過去,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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