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徹底放下了。
不是因為不再需要,而是因為她終於明白,有些事不必再靠“知曉”去確認。信任一個人,也可以什麼都不聽。
典禮進入尾聲。
裴昭衍起身,走到高臺邊緣,俯視下方。他抬起手,示意眾人起身。百姓慢慢站起,仍有不少人眼含熱淚。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被擴音銅筒傳至四方:“朕繼位之初,首遇邊關告急。幸得將士死守,父皇授策,母后定心,方得從容排程。”
他頓了頓,轉向沈知微所在的方向,躬身一禮。
“此戰若勝,功在三軍;若敗,責在朕躬。自今日起,每月親閱邊報,每年巡防塞北,誓不負列祖列宗所託。”
人群中爆發出新的歡呼。
沈知微沒有回應那聲感謝。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兒子,看他如何以帝王之姿面對天下。她曾怕他不夠強,怕他重蹈舊路,怕他被權力吞噬。但現在,她只覺得踏實。
她站的位置很高,能看見整個校場,也能看見金鑾殿上方懸掛的那塊匾額。“法安邦”三個字在陽光下清晰可見,風吹過時,匾額微微晃動,光影在字面上滑了一道。
她記得那天裴硯親手寫下這三個字,也記得自己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
現在,這三個字是真的了。
不再是口號,不再是理想。它們已經刻進了制度,融進了人心。
禮官宣佈最後一項議程:新帝首次簽署政令,正式啟用御印。
文書送來,是一份減免江南三州賦稅的奏請。內容早已議定,只需簽字用印即可生效。
裴昭衍提筆蘸墨,寫下“準”字。筆鋒穩健,收尾利落。他蓋上新制的皇帝寶印,將文書交給執行官。
對方雙手接過,轉身離去。
沈知微望著那道背影,忽然感到一陣疲憊湧上來。她扶住身旁的石欄,指尖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裴硯察覺到了,朝她走來。
他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暖,力道適中,像是在提醒她還站著,還撐得住。
“你還好嗎?”他問。
她點頭:“能。”
他沒有鬆手。
遠處,百姓仍在歡呼。有人喊“新帝仁德”,有人喊“國運昌隆”。聲音一層層疊上去,幾乎蓋過了鼓樂。一名老婦人帶著孫兒跪在前排,孩子太小,還不懂發生了什麼,只是跟著大人低頭。
沈知微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一切都值得。
她不是為了這一天活下來的。
但她很高興,這一天真的來了。
裴硯依舊握著她的手。
。央中場校向投目的他
。賀朝次一後最的百武文接正帝新
。金著泛下日在椅龍
。上之臺高於列並三
。襬的了起吹風
。晃搖輕輕草野的裡磚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