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侍衛帶出大殿,腳步凌亂。
朝會散後,官員陸續離去。有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神色複雜。她未察覺,只低頭撫了撫袖口。
那枚青銅令牌還在袖中,昨日收回後,她一直未再動。太子問她若下次是三千匹馬怎麼辦,她沒答。現在她知道答案了。
不是等別人犯錯,是讓對方不敢犯錯。
午後,紫宸殿偏室。
她坐在案前,面前攤開北狄地形圖。裴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
“北狄王回話了。”他把信放在她面前,“同意以真約為準,願增歲貢兩成,換邊境五年互市。”
她看完,輕輕點頭:“他會答應,是因為他知道我們不會再讓步。”
“你今天做得很好。”他說,“比我想的更狠。”
她抬眼看他:“不狠,他們就不會怕。”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從奏報上那句‘已在路上’。”她聲音很輕,“風掀開紙頁,我才看見那句話。如果他們真是求和,不會趕在這種時候來。太子剛查完軍馬案,柳家莊的事還沒平,他們就想拿一份假約換好處。”
她停了一下,“他們是想趁亂得利。”
裴硯看著她,眼神深了些。
“以後這種事,你全權處置。”他說,“我不再問過程。”
她沒應聲,只是把地圖捲起,放回匣中。
傍晚,宮門快閉時,又有訊息傳來。
北狄使團離京,走的是西華門。臨行前,他們在驛站燒了一堆文書,灰燼中有半塊殘破火漆,紋路與今日偽約一致。
她聽了,只說了一句:“記下來,以後凡北狄來使,文書必經三道查驗。”
女官領命而去。
她站在廊下,望著天邊最後一縷光。遠處皇城根下,一輛馬車正駛出宮道,車輪碾過青石,發出沉悶聲響。
她轉身回屋,燈剛點上。
桌上放著明日要批的摺子,最上面一本寫著“邊關屯田策”。她拿起筆,開始寫字。
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門外腳步聲近,女官低聲稟報:“北狄回信已擬好,請娘娘過目。”
她頭也沒抬:“念。”
“臣謹奉詔:自即日起,兩國以真盟約為憑,永不相欺。若有違者,天人共戮。”
她聽完,點了頭。
。下退
。過翻,頁一完寫,寫續繼
。字行一的乾未跡墨上紙吹,鑽隙從風,濃漸夜外窗
。角紙住按手
。下落又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