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站在金鑾殿外的臺階上,左手腕內側那道細紋已經涼透。她剛處理完匠戶藏私的事,袖中玉牌還殘留一絲餘溫。風從殿前刮過,捲起幾片紙屑,落在她的裙襬邊。
她抬步走入大殿。
殿中已擺好兩千份女子科舉答卷,按州府編號整齊碼放。紅印蓋得密密麻麻,寫著“初試合格”。主考官立於一側,身板挺直,臉上帶著慣常的恭敬。
裴硯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行禮後站定,開口:“陛下,臣婦昨夜查閱女科答卷,發現幾處異常。”
裴硯點頭:“講。”
她走到長案前,抽出三份高分卷,又取來三份低分割槽的卷子並排鋪開。
“這六人皆出自江南三大士族,答題用詞相近,連錯的地方都一樣。而這邊三人出身寒門,字跡生澀,卻在‘河工測算’一題上有獨到見解。”
她轉向主考官:“你說她們是自寫?可敢當眾默出她們的答案?”
主考官低頭:“或許是……師承相同。”
她沒接話,閉眼默唸:啟動心鏡系統。
【目標內心讀取成功】
*“只要讓那幾個世家女上榜,這科就算成了……反正沒人查得出代筆。”*
她睜眼,聲音更冷:“她們所用墨是松煙貢墨,寒門考生用的是竹煤土墨。她們的卷子邊緣無摺痕,紙面平整,顯系謄抄。你們連這點都沒想到遮掩?”
主考官額角滲出汗珠。
她再啟系統,鎖定另一名副考官。
【目標內心讀取成功】
*“完了……那些夾帶還沒來得及銷燬……”
她立即下令:“搜查各州進京送卷的馬車,查驗夾帶物。”
半個時辰後,侍衛押著幾輛馬車入殿。車上卸下數十箱小紙條、繡帕、銀絲捲軸,全是從髮簪、鞋底、裙褶裡搜出的預先寫好的答案。
她命人當眾展開一份高分卷,又取出該考生平日手書的習作。
兩相對比,字跡完全不同。高分卷筆鋒流暢,轉折圓熟,而習作歪斜拘謹,連“政”字都寫不全。
她又調來原始草稿。高分卷的答案在草稿上毫無痕跡,反倒有描摹重寫的印記。
她看向主考官:“你還要說是自寫?”
主考官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轉身對裴硯:“陛下,兩千份卷中,已有三百七十二份確認為代筆或夾帶舞弊。若放任不管,女子科舉將成士族私器,新政之信毀於一旦。”
裴硯盯著那堆夾帶紙條,眼神漸沉。
她下令:“將所有違規卷冊集中焚燒。”
。散飄風隨燼灰,黑變曲捲頁紙,起竄苗火。卷考疊疊一倒,盆火來抬衛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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