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主考官面前:“你可知罪?”
主考官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卻仍掙扎道:“這些考生……確有才華,只是……藉助外力……非全然無知……”
她打斷他:“才學不是遮羞布。靠夾帶過試,與偷盜何異?今日若容她們上榜,明日百姓就會說,讀書無用,有權才有路。你是在護才,還是在毀制?”
主考官垂下頭,不再說話。
她回身,從案上取來一份乾淨試卷,正面朝下放在火盆邊上。
“從今日起,所有女科答卷必須當場書寫,禁帶任何物品入場。答卷之後加封彌條,由專人謄錄後再交考官評閱。”
裴硯終於起身,走下臺階。
他站在火盆旁,看著飛舞的灰燼,說:“準。”
她點頭,隨即下令:“未涉舞弊的合格卷冊,即刻送入內廷複審。其餘待查者,封存待勘。”
主考官被侍衛帶出大殿時,腳步踉蹌。
她沒看他的背影,只盯著火盆裡最後一張卷子燃盡。
灰落了一地。
她轉身走向御案,拿起那份新試卷。
“陛下,第一批清查完畢後,臣婦願親自監考複試。”
裴硯看著她:“你打算怎麼防?”
“第一,考生入院前脫鞋解簪,全身查驗;第二,每桌配兩名監察女官,一人盯筆一人盯人;第三,題目臨場拆封,考前一刻公佈。”
裴硯沉默片刻,點頭:“準。”
她將試卷輕輕放下。
這時,一名侍衛快步進來,低聲稟報:“娘娘,剛從西市查到一間密室,藏有二百三十份空白高分卷,印章齊全,只等填名。”
她沒驚訝,只問:“誰的印?”
“江南李氏、王氏、趙氏三家聯署,打著‘女子助學會’的名義。”
她冷笑一聲:“打著善名,做著惡事。”
她回頭看向殿外。
那些跪著的寒門女子還沒起身,有的臉上還掛著淚,但眼神亮著。
她走下丹墀,站到大殿門口。
“今日焚的是卷,立的是規。誰想靠關係走捷徑,那就別怪朝廷不留情面。”
人群中,一個瘦弱的姑娘抬起頭,聲音發抖:“娘娘……我們還能再考嗎?”
她看著她:“能。只要你想考,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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