鵺切與龍爪撞在一起，不知是火星先飛出，還是碎裂的聲浪。
路明非的虎口早已崩裂，血順著刀柄淌進袖口，又被高溫蒸成淡紅的血霧。
他整個人被反震力往後拋，後背砸穿了一面廣告牌，骨架彎折，金屬碎片扎進肩膀。
只是痛覺還沒傳到大腦，身體已經自己翻身爬了起來。
興奮劑生效的方式很粗暴，把疲勞和疼痛切成兩半，只留一半給你，剩下的只管交給腎上腺素。
老唐從他身側撞過去，用自己的肩膀扛了追擊的那一尾。
骨頭斷裂的聲音悶在皮肉底下，老唐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砸穿了一道鐵梯，鐵架坍塌下來把他埋在底下。
路明非用鵺切撐著站起來，腿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傷口已經在他短短幾秒鐘內就完成了閉合。
這裡的傷損已經無法用傷勢來形容。
鐵刃和骨爪把空氣切成碎塊，龍息把柏油路面燒成岩漿，積水在沸騰，蒸汽混著血霧在街道上翻湧。
每一次撞擊都是一次小規模的地震，兩側建築的玻璃幕牆早已全部震碎，玻璃碴像雨一樣不停往下掉。
路明非的肋骨斷了又接上，接上又斷開，作弊碼的修復速度剛好追上被破壞的速度，把他吊在一條恰好不死的臨界線上。
老唐那邊更慘烈，龍王級的再生能力被八首巨龍的攻擊頻率壓制得來不及完全修復，舊傷剛結痂就被新的攻擊撕開，整個人像是被反覆拆解又匆忙拼回去的積木。
他們被逼到十字路口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龍首，八對黃金瞳在蒸汽和煙塵中明滅不定。
“路明非我有個想法……咳…”老唐背靠著他，喘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說。”
“下次再遇到這種場面，能不能換你擋前……”
第五顆龍首的衝擊打斷了他們，兩個人同時被撞飛出去，路明非仰面朝天躺在水裡，腦袋已經懵了，但強悍的龍血依舊盡職盡責的修補著身體。
他眨了一下眼，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裡倒映出龍首正在張開的嘴，龍息再次凝聚。
就在這個當口，頭頂的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
引擎的尖嘯從天幕裂縫裡灌下來，一架F-22猛禽從低空掠過，機腹幾乎擦著一棟寫字樓，兩枚導彈拖著白煙從機翼掛架脫離，筆直地砸向聖骸最外側的兩顆龍首。
“轟隆！”
爆炸的氣浪把路明非掀了個跟頭，龍首被炸偏了幾分，龍息狂吹，把他身後一棟五層商場直接削掉了整整一層。
路明非剛剛明白髮生了什麼，然後他的頭頂正上方，隱約傳來一串清脆的鈴鐺聲。
那是加密頻道的接入提示音，緊接著一個聲音劈頭蓋臉地砸入駕駛艙。
“所以你為什麼不開那架心神！”
蘇恩曦的聲音隔著無線電都能聽出咬牙切齒的味道，“老闆親自挑的經典紅白色塗裝！流線型機身！超音速巡航！你跟我說你不開？！”
一個冷淡的女聲在同一個頻段裡回答：“我的言靈沒有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