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向前踏出一步，紫電從布都御魂的刀身向四面八方蔓延，在地面上鋪成一片半徑十米的電離場。
每一道電弧擊中積水都會激起一小簇藍白色的火花，她用左手的天羽羽斬在身前劃了一道弧線，刀尖拖過的軌跡留下一條懸浮的雷光。
她用腳尖點了一下積水，身影從原地消失，每一步都踩在鍊金領域的節點上，加速、變向，最後折返。
兩顆龍首從左右兩側同時撞來，她在夾擊合攏的前一瞬躍起，天羽羽斬在左側龍首腦門上借力一劈，身體翻上龍首頂部，布都御魂反手刺入右側龍首的眼窩邊緣。
雷光炸開，那顆龍首的眼瞳短暫熄滅了一瞬。
“長腿竟然在壓制聖骸。”蘇恩曦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語氣從驚喜變得冷靜，“但這不可能持續太久。”
“已經比預判長了二十秒。”零的聲音依舊平淡，“她的肌肉撕裂速度遠超修復速度，時間不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嫌我撐不久嘛。”
酒德麻衣在頻道里嗤了一聲，雙刀交錯斬斷一根從龍首口中射出的骨質棘刺，碎骨濺在她臉上劃出兩道血痕，她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老闆給的東西要是連這點排面都沒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手辦櫃子掀了。”
“那你可真是瘋了啊……”蘇恩熙有氣無力的吐槽。
話音未落，第四顆和第五顆龍首同時張開嘴。
是言靈，卻又不是，這僅僅是對元素的運用而已。
戒律的體驗卡正在漸漸消退作用。
左側龍首噴出大片冰晶風暴，右側龍首吐出密集的風刃。
兩種基礎性的言靈在空中互相疊加，冰晶被風刃加速到超音速，變成鋪天蓋地的冰刃彈幕。
酒德麻衣的雙刀舞成兩道光幕，雷光與冰刃碰撞炸出密集的爆閃，每一擊都精準地劈碎一塊足以將她釘穿在廢墟上的致命碎片。
但她還是在後退，每一步都踩碎積水，水花在雷光中炸成白霧。
零駕駛著F-22從低空掠過，再次開火，貧鈾穿甲彈鏈精準地掃過那兩顆正在釋放言靈的龍首，言靈中斷，冰刃彈幕出現了一個零點幾秒的缺口。
酒德麻衣從這個缺口裡穿過去，雙刀合握，雷光與刀刃同時斬在中間那顆龍首的下頜。
這一刀劈得很實，龍首的下頜被劈開一道從嘴角延伸到頸部的裂口，純白鱗片終於大面積碎裂，露出底下還在蠕動的白色肌理。
路明非從牆邊撐著鵺切站起來，他看著酒德麻衣從龍首上躍下來的身影，很是感慨。
“那個…我說，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快被打死了才來人，這是卡塞爾學院的傳統藝能還是你們的企業文化？”
沒有人回答他，酒德麻衣落地後很久都沒緩過來，短短時間內她已經渾身骨折多次，要不是龍血早已動彈不得了。
零忙著調整F-22的盤旋高度，頻道里只傳來一聲極短的呼吸。
老唐從另一邊翻過碎石堆，黃金瞳仍舊亮著，人已不再嘴碎，狀態顯然在復甦。
路明非聳了一下肩，這個動作牽動了還沒完全癒合的肩胛骨，疼得他直抽氣。
“行吧，不問就不問。”
他提著鵺切走到酒德麻衣左手邊，老唐站在她右手邊。三個人在十字路口中央排成一條鬆散的橫線，面對著八顆正在重新調整陣型的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