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
黑劍離鞘，劍身上乳白色的符文一寸寸亮起，劍刃附近的雨水迅速蒸發。
面對如此對手自然沒有任何留手的可能了。
不朽、暴血、龍骨狀態，全開！
以及……
林離體內沉睡的康斯坦丁之繭回應了這份呼喚，灼熱的力量沿著手臂湧入劍中。
整片街區的溫度開始上升。
巨龍的八顆頭顱同時壓低。
“持火者。”
祂盯著黑劍，龍瞳裡出現了清晰的情緒。
那有是厭惡，也有遲疑。
林離從空中落下，雙翼在落地前收攏，腳下的積水向四周衝開。
他站在路明非等人之前，賢者之石和繪梨衣落到一處，她摸出長弓，安靜地守著他的背後。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如此相信我，”林離上前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整片廢墟的沉默裡聽得清清楚楚，“又如此不相信我。”
風從廢墟的豁口裡灌進來，把林離背後的龍翼吹得微微展開，翼膜半透，蒸汽漫在翼尖周圍。
“但還是讓你看看我的器量……”
黑劍出鞘，沒有光，沒有聲音。
只是空氣在劍身兩側靜止了一刻，連瀰漫的血霧都凝住了，浮在半空裡不動，所有殘留的熱氣在劍身經過的地方同時冷下去，冷得無聲而徹底，冷得像那道劍鋒本身就是某條界線。
“……再作決定吧。”
似乎受到挑釁，八首巨龍發出尖銳的嘶鳴。
最外側的一顆龍首率先俯衝，巨口撕開雨幕，朝林離當頭咬下。那張口足以連同半條街一起吞沒，腥冷的氣流將地上的碎石捲入半空。
但劍鳴壓過了風聲。
林離旋轉向前踏出一步，新生的龍翼爆發出超乎想象的速度，劍刃斜斬而上。
暗紅色火光從劍脊蔓延，火焰沒有擴散，全部收束在這一劍之內。
龍首的下頜撞上劍鋒，純白鱗片先是裂開一線，緊接著整片崩碎。
黑劍切入血肉，斬斷頜骨，帶著灼熱的血雨從另一側穿出。
巨龍的咆哮震得四周樓體顫動。
林離落回積水中，右臂的袖口被衝擊撕裂，手背上浮出細密的龍鱗，他沒有追擊，反而抬頭望向那顆被斬傷的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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