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人阿姨,白,許諾大叔:
我走了。
去找他問清楚一些事情。
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佐助”
他的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寫完後,他放下毛筆,將那張紙輕輕吹乾,摺好,放在書桌正中央。
然後,他開始收拾東西。
不多。幾件換洗的衣服,一疊忍具,幾張封印卷軸,還有一些零錢。他將這些東西仔細地塞進一個不大的行囊裡,背在肩上。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插滿苦無的簡筆畫。那是鼬的臉,他畫了好幾年,釘了好幾年,恨了好幾年。此刻,那張被苦無扎得千瘡百孔的紙上,鼬的面容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了。
佐助伸手,將那幾張苦無從牆上拔下來,插回忍具包。然後,他將那張畫從牆上揭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裡。
“再見。”他輕聲說道,不知道是對那張畫說的,還是對那個畫中的人說的。
他轉過身,拉開房門,走進了走廊。月光從頭頂的天窗傾瀉而下,在他腳下鋪成一條銀白色的道路。他走過走廊,經過客廳,經過廚房,經過羽人房間門口。房間裡很安靜,隱約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色很濃,濃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木葉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在夜風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佐助揹著行囊,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走過一樂拉麵,走過丸子店,走過那條他曾經和鳴人賽跑的小巷。他走過忍者學校,走過訓練場,走過那棵他曾經和鼬一起坐過的銀杏樹。
然後,他走到木葉的大門前。
兩扇巨大的木門在夜色中緊閉著,門上的漩渦紋飾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守門的忍者不在,大概是去巡邏了。佐助站在門前,仰頭看著那兩扇高大的門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等著我,鼬。”
他低聲說道,然後,身形一閃,翻過了木葉的大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紙窗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金色光斑。羽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隔壁佐助房間的方向。門依舊關著,很安靜。
她起身,洗漱,換上那件素色的居家和服,然後走到廚房,開始準備早餐。鍋碗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早晨裡格外清晰,食物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鳴人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金色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臉上還帶著睡意。他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羽人阿姨,今天吃什麼?”
“煎魚,味增湯,還有你喜歡的玉子燒。”羽人頭也不回地說道,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快去洗臉,等會兒該出發了。”
“知道了知道了。”鳴人應了一聲,轉身向洗漱間走去。
白也已經起來了,穿著一身素淨的深藍色和服,正跪坐在客廳裡,安安靜靜地喝茶。他的動作很輕,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只有偶爾茶杯與矮几碰撞發出的細微叮噹聲。
許諾從走廊那頭走過來,頭髮還溼著,顯然是剛洗過澡。他穿著一身寬鬆的深色和服,衣襟隨意地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頸。他在白對面坐下,接過白遞來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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