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鳴人從洗漱間衝出來,臉上還滴著水珠,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然後一屁股坐在餐桌旁,抓起筷子:“我開動了!”
羽人端著最後一碟小菜走過來,在許諾身邊坐下。她看著鳴人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然後,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佐助還沒起來嗎?”她輕聲問道。
許諾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扇門,搖了搖頭:“昨晚睡得晚,讓他多睡會兒吧。”
羽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早餐很快結束了。鳴人背起行囊,站在玄關,對著屋裡大聲喊道:“羽人阿姨,白,我走啦!”
“路上小心。”羽人站在廚房門口,用圍裙擦著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鳴人君,保重。”白跪坐在客廳裡,微微欠身。
許諾已經站在院門口,雙手插在袖袋裡,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掛著懶洋洋的表情。他看著鳴人從屋裡衝出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走吧,你老師該等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鳴人應著,快步跟上許諾,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陽光灑在枯山水的沙地上,在白茫茫的沙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羽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兩扇虛掩的院門,又看了看走廊盡頭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她放下圍裙,走到佐助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佐助君?早飯好了,你起來了嗎?”
沒有回應。
她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佐助君?”
還是沒有回應。
她的不安越來越重。她伸手,輕輕拉開門。
房間很整潔。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戶半開著,晨風吹動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書桌上,一張摺好的白紙正靜靜地躺在正中央。
羽人走過去,拿起那張紙,展開。
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紙上的字,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得凝重。
“我走了。”他輕聲念道:“去找他問清楚一些事情。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抬起頭,看向羽人。羽人的手在微微顫抖,那張溫婉的臉上,擔憂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媽媽……”白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呢喃。
羽人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她將那張紙摺好,緊緊握在手裡,轉過身,看向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佐助君……”她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你……”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看著那片廣闊的天空,久久沒有動彈。
白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那張過分漂亮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羽人,站在那間空蕩蕩的房間裡,站在晨光中,站在那片沉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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