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腳步聲,讓這片空間的寂靜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鼬。”
一聲淡紫色衣物的佐助,看著那身穿黑底紅雲,坐在最內處靠椅的地方的男子。
“你不該來的,佐助。”鼬沒有否認佐助的行為,只是閉著眼:“你知道嗎,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讓我出手。”
“這就是你所說的真相嗎,鼬。”
佐助搖了搖頭,看著鼬:“和先祖宇智波泉奈與宇智波斑一樣,獻祭眼睛,完成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別逗我了,鼬。”
難得見自己弟弟開智,鼬也是有了一些驚訝,但還是很好的掩蓋了下去。
“哦?你知道,那你也應該明白,只有萬花筒才能對抗萬花筒。”
鼬的聲音平靜如水,在這片被塵埃和昏暗籠罩的神社深處緩緩流淌。他依舊坐在那張古老的靠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從容而優雅,彷彿不是在面對一個可能殺死自己的仇敵,而是在等待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佐助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穿著那身淡紫色的衣袍,腰間別著草薙劍,黑髮垂在肩側,襯得那張精緻的小臉愈發蒼白。他的眼睛,那雙曾經明亮而倔強的黑色眼眸,此刻卻如同兩口枯井,深不見底。滅族之夜後的仇恨,三年流浪的孤獨,以及此刻面對仇人時複雜難辨的情緒,全都沉澱在那雙眼睛裡,化作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但那隻右手,卻緩緩抬起。
五指張開,指尖觸碰到腰間冰涼的劍柄。那觸感很熟悉,這三年裡,他無數次握緊這柄劍,又無數次鬆開。每一次握緊,都帶著對那個男人的恨意。每一次鬆開,都帶著對那個男人所說的真相的困惑。
而現在,他終於要親口問出來了。
“鼬。”佐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我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
話音剛落。
鏘!
草薙劍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神社中炸開,如同一聲驚雷。寒光閃過,佐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身術那種高速移動,而是單純的,快到極致的速度。他的腳掌在地面上連續踏出數步,每一步都踏碎了腳下的石板,碎石四濺。眨眼間,他已經衝到了鼬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草薙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取鼬的咽喉。
鼬沒有動。
他依舊坐在靠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從容而優雅。那雙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劍尖,看著佐助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說不清的複雜。
劍刃插入喉管,見到這種情況,佐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是看到了讓自己精神戒備的場景。
鼬,化作了無數的烏鴉,分裂而開。
幻術,什麼時候?
不,不可能,即便是幻術,也不可能影響現在的自己。現在的自己,可不是以前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