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落地，帶起的，只有宿儺那顆已經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心臟。宛如振鼓一般，砰砰砰的跳著。
“不錯不錯，哪怕是現在你收手的力量，也是讓我無比的興奮啊。”只是，在說出這話之後，宿儺卻也是忽然皺了皺眉頭，開口思考的說起來：“所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是那個詭異的金色光芒。我在其中沒有感受到咒力，所以，你的能力，大機率不是我所理解中的那種力量。”
只是，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宿儺也是忽然頓了頓，隨後看著鳴人說道：“超出常人的體魄，還有那種在你身體內的特殊力量，並且你的身體和我是一樣的，屬於受肉的狀態。呵呵，還真是，讓我期待萬分啊。”
說罷，不等鳴人思考對方為什麼會說這句話時，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風聲。
咔！
一聲脆響，而後，一截木頭被瞬間斬開。順帶著的，無人的接到之中，忽然裂開。樓房崩塌，樹木斷裂。
鳴人的身體在刀刃抵達的前一瞬化作一根斷裂的木樁，切口處木屑飛濺，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查克拉殘留光芒。那截木樁被宿儺的斬擊從正中間一分為二，斷面平整如鏡面，邊緣處還殘留著一層極細的黑色咒力紋路，正在緩緩消散。
替身術。
鳴人的身形在街道另一側的牆壁上重新凝聚，腳掌踩在垂直的混凝土牆面上，如同踩在平地般穩固。查克拉在腳底與牆面之間形成一層極薄的吸附層，讓他得以無視重力，與地面呈九十度角站立。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體表微微跳動，如同一層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焰，在夜風中無聲地燃燒。
他看著宿儺，目光從那隻正在收回的右手移到對方臉上，那雙豎著的瞳孔中倒映著宿儺微微上揚的嘴角和四隻猩紅色的眼睛。他能感覺到九喇嘛在體內微微收縮了一下，那是面對真正威脅時本能的警覺，不是恐懼，而是如同兩隻獵食者在同一片領地相遇時才會出現的本能的評估。
宿儺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又抬起頭，看向站在牆壁上的鳴人。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如同被投石擊中的深潭，一圈一圈的波紋從瞳孔深處向外擴散，又緩緩收回。
“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宿儺的笑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盪開來，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如同從地底深處湧出的共鳴感，震得周圍的玻璃碎片都在微微顫動。他的笑聲中沒有癲狂，沒有失控，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確認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時才會有的滿足和興奮。
他抬起頭，四隻眼睛同時鎖定著鳴人，那雙在眼部下方額外生出的眼睛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對手的價值。
“未知的強者，你太有趣了。”宿儺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帶著一種如同在品嚐一杯陳年烈酒時的滿足，音調中有一絲因興奮而難以掩飾的微顫：“你剛才那一下，不是瞬移，是交換。你把你的身體和那個木樁的位置交換了。這種術式……呵呵，我在千年的時光裡從未見過。”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從剛才的站定變成了某種更加專注的、如同獵食者已經鎖定了獵物時的蓄勢待發。他腳下那片被斬開的木樁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邊緣處的查克拉殘留正在緩慢消散，如同一場無聲的謝幕。
“那麼，請君——”宿儺的聲音停頓了一瞬，那個停頓很短，卻帶著一種如同儀式般鄭重的意味。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鳴人的方向，指尖處凝聚出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咒力波動，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墨汁在空氣中緩緩暈開：“竭盡全力，取悅我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鳴人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位移，他的身體在宿儺消失的同時已經做出了反應。雙腳在牆壁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被彈出的彈丸，向側方斜射而出，在空中翻轉了兩週，落在地面上時已經重新調整好了姿態。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那面混凝土牆壁的表面無聲地多了一道細長的裂痕。裂痕從上到下貫穿了整面牆壁，邊緣平滑如被刀刃切割，切口處連一粒灰塵都沒有飛濺出來，像是被某種精確到極致的力量瞬間剝離了一部分材料。
宿儺站在那道裂痕前方，維持著揮手的姿態，然後緩緩收回手，轉頭看向鳴人落地的位置。他的嘴角那個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躲開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如同評價一道菜的火候恰到好處時的滿意：“不錯。反應速度也是上乘。看來，你確實值得我多花一點時間。”
鳴人沒有回答，他站在街道中央，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體表跳動著，如同在呼吸。他的目光從宿儺的右手移到他的臉上，又從他的臉上移到他身後那道被斬裂的牆壁上，那雙豎著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光。
“你的攻擊，是看不見的。”鳴人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宿儺的耳中：“不是速度問題，不是透明問題，而是從出現到命中的過程本身就被省略了。你的術式，是直接作用於目標本身的斬擊，大概，如此。”
宿儺沒有否認，他的嘴角那個弧度在聽到鳴人分析的瞬間微微加深了一線，像是看到了一個正在快速適應他節奏的對手時才會有的本能的欣賞。
“繼續。”宿儺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如同導師在引導學生時才會有的耐心：“你還看出了什麼？”
鳴人沒有回答，但他的身體已經給出了回應。他的右拳重新握緊，金色的查克拉在拳面上凝聚出一層比之前更加明亮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被點燃的文字，在夜空中微微閃爍，像是用查克拉編織成的一種古老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