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身後那些求道玉的排列方式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微調。它們從一種推進的陣型轉換為另一種更加靈活的,如同一群正在被統一指揮的獵鷹般的分佈方式。每一顆求道玉之間的距離都在同步調整,像是在根據剛才那一擊所暴露的資訊重新計算最佳的攻擊角度。
五條悟看著那些求道玉重新排列的過程,嘴角那個弧度又加深了一些。他的六眼中映著那些黑色球體正在微調的軌道和角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笑意。
“還在調整,想找到能衝破無下限的軌跡和角度。”五條悟的聲音帶著一種如同在評價一道正在被精心烹調的菜餚時的滿意,但他的目光一直鎖定著斑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微表情:“你這個東西的控制精度,已經遠遠超過了用簡單的念力操縱物體的水平。你對力量的掌控已經細緻到了每一個單位的層面。能做到這一點,是需要漫長歲月的打磨的,或者說,是某種本質的躍升,你到底活了多少年?”
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站在那裡,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雙輪迴眼中的波紋在月光下緩緩旋轉著,像是在編織某種正在被重新評估的策略。
這個傢伙,雖然嘴皮子很遭人厭煩,但他的能力確實十分難纏。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他的術式都沒有過關閉,是一種低消耗的術式嗎?
這不可能,按照常理來說,這種對於規則改造型別的術式,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是沉重的。而不是現在,這種簡直可以說是,沒有態太多的消耗的技能。眼前這個傢伙,體內的能量到底擁有多大,可惜,自己的輪迴眼並沒有辦法拆分出對應的所有能力,也不知道如果使用輪迴眼吸收能量的能力,是否能夠對對方的防禦產生瓦解的效果。
但是,斑還是比較謹慎的。
因為他已經從黑絕哪裡知道了,仙術查克拉對於輪迴眼的吸收能力是一種隱患。雖然說現在他已經可以吸收仙術查克拉,但眼前這個世界的力量所代表的能量,顯然不是一種查克拉的變種。也就是說,如果他隨便吸收,如果產生了狀態的下滑,那麼他如果後續找到了許諾,也並沒有把握和許諾進行戰鬥。
畢竟,殺死對方和控制對方,是不同的一種戰力要求。
前者顯然對於後者來說,過分的簡單。
那麼,自己應該如何去瓦解對方的防禦,或者,如何對對方的身體造成實質性的攻擊。可惜,如果說現在止水在自己身邊的話,那自己倒也是可以讓止水進行阻止對方。
畢竟,止水現在兩隻眼睛的能力其實是一種十分bug的能力,只要殺不死,就不可能殺死。
但想到這裡的時候,斑忽然頓了一下。
果然,那個傢伙是這樣的想法嗎,想要依靠這些雜魚,來削弱我的狀態,然後進行最後的大決戰。不錯的戰略,但是太明顯了。那麼,現在我最需要的,不是破解對方的術式,而是儘可能的表現出狀態的下滑,然後等到那個傢伙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出來和斑決戰。
但其實,這確實是斑想多了。此時的許諾,正在維持陣法的完整性。
畢竟,兩個世界的交融,可不是床上的事情,結束了就能結束的,出來可以,但得負責。這是最基本的要求,世界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沒給你整出來什麼么蛾子,許諾現在就開心了。
所以,雖然說咒術許諾確實可以抽身直接離開,但要是走了,說不準這個世界給誕生個什麼,尾獸之詛咒,九喇嘛什麼的。說不準,直接上因果律型別的攻擊方式。
雖然,擁有日月同錯許諾的原因,許諾還真不太擔心因果律攻擊。但是,要是真的發生這種情況,最好的下場,就是兩個世界交融。最壞的下場,就是兩個世界融合的時候,直接來個聚變什麼的,直接給兩個世界爆開,讓兩個世界的所有人都開始玩宇宙海漂流記,cos魯濱遜。
“呵呵,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就不用過多的去思考如何去打敗你了。”斑的內心逐漸開始穩定了下來,
斑的內心逐漸穩定下來,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五條悟身上,那雙輪迴眼中的波紋恢復了之前那種平穩的旋轉速度。他在等待,等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人按捺不住,等他以為自己的計劃正在順利推進時,再以絕對的力量將他碾碎。
但就在他準備採取下一步行動時,五條悟已經抬起了手。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蓄力的姿態,就像是在空氣中隨手抓了一把,將那顆蒼藍色的球體直接捏碎在掌心,讓它的力量在破碎的瞬間以更集中的方式釋放出來。那顆蒼在消失的瞬間被五條悟投入了空間的褶皺,如同一顆被摺疊進紙頁間的種子,在下一瞬出現在斑身側的空氣之中。
斑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身體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那種反應速度遠遠超出了人類能夠達到的極限,甚至超越了大部分忍者的反應極限。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顆正在從空間褶皺中浮現的蒼,一股無形的斥力從他掌心噴湧而出。
神羅天徵。
斥力與引力在同一片空間內碰撞,如同兩股被同時釋放的海流在同一片海域交匯。蒼的引力在試圖將周圍的一切拉向它的中心,而神羅天徵的斥力卻在將一切推向相反的方向。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片空間中相互抵消,相互侵蝕,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扭曲區域。
那片區域的空氣在引力與斥力的撕扯下發出一種如同金屬被扭曲時才會發出的尖銳嘶鳴,光也在其中發生了折射,讓人看到的一切都像是被隔著水面扭曲過一樣扭曲變形。地面以那片區域為中心開始龜裂,裂痕向四周蔓延,將那些已經破損的建築和地面再度撕裂。
然後,那片區域達到了臨界點。








